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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思成并不觉得出奇。他只需要知道,至多两年,这两套东西至少也能拍个上千万。
但一是急用钱,二是不能因公废私:便是那十九项技术重要到不能再重要,也不能真就放著正事不干。
所以林思成就想著试著拍一拍:能拍出去最好,正好填填窟窿,拍不出去也无所谓,也能给鉴定中心打打GG。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两件东西都是他以极低价格从知名国际大行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等于眼睁睁的从一众顶级藏家、顶尖专家的眼皮子底下捡了大漏,用京城人的话说:
这眼力,这本事,盖了帽了。
等鉴定中心一开张,这生意能差到哪?
所以,林思成确实不知道,傅山的作品为什么会在2009到2010这一年间,突然从三四百万飙到五六千万这么多。
他更不知道,这东西是从祁县渠氏流传出来的。
林思成只知道这两件东西能升值,今年的市值差不多一百来万,但明年至少上千万。
所以才设置了八百万的底价。
压根没想过,黄总竟然知道?
他一脸惊讶:「从渠氏流传出来的————黄总,你是听谁说的?」
黄智笑著:「谁说的你别管,你先敲槌:一千万买祁县渠氏流传出来的藏品,我占大便宜了!」
一时间,几位基金的负责人咬著牙,脸黑成了锅底。
几双眼睛直愣愣的盯著蒋承:你不说他是托吗?
蒋承一脸懵逼:我哪知道他真的知道?
林思成更懵逼,瞅了瞅黄智,又瞅了瞅基金的几位负责人。
最后,他又看了看张宗宪和盛国安。
如果说有人在市场上重金收购什么藏品,这两位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因为前者是收藏界泰斗,如果需要什么稀缺的藏品,问张宗宪绝对一问一个准:
他即便手上没有,也绝对清楚谁的手上有。
问盛国安是同样的道理:他是知名的鉴定专家,更是知名的国画大师,找他鉴过、看过字画的藏家数不胜数。谁手里有类似的物件,他同样清楚。
怪得是,张宗宪却摇了摇头,表明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但为什么黄智能知道,几位基金的负责人也知道?
正狐疑著,盛国安先是朝林思成笑了笑,又看了看后排的陈阳焱。
咦,你看陈总做什么?
突然间,林思成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陈总是干嘛的?开矿的。
黄总是干嘛的?开饭店的。偶尔的时候也会攒个局,撮合一点儿生意。
几位基金的负责人是干嘛的?当然是卖基金的。
而山西那地方别的不多,开矿的煤老板却不是一般的多————
林思成算是知道:为什么已经活成图腾的张宗宪不知道,但盛国安和几位基金的负责人、以及黄智却知道。
因为这是跨领域的买家入场,他和收藏家不沾边,也不认识这样的人。
但煤老板有的是钱,当钱多的没地方放的时候,稳妥的投资方式就那么几种:存银行、拍电影,买基金。
当然也需要跑关系,知道了黄总的身份之后,拜托一下他,让他留意一下也不出奇。
所以,傅山的作品就是这么被炒上来的?
林思成琢磨了一下,看著盛国安:「渠本翘,渠仁甫?」
盛国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宗宪的眼睛「噌」的一亮。
之前盛国安告诉他,林思成博闻强记,过目不忘,但凡和古董、收藏有关的典故,鲜有他不知道的。
但张宗宪不大信:林思成的记性再好,但岁数摆在这里,他还能把所有的文物知识、
历史典故全记在脑子里?
但现在他有点信了:那位黄总只是提了一句「祁县渠氏」,林思成没用三分钟,就想明白了所有的关节。
渠本翘原名本桥,祁县渠氏第十五世后裔,清末民初实业家。父渠源为山西票号业资本家,创三晋源、百川通票号。
在当时的祁县,渠氏家族住宅规模占居东半城,人称渠半城。乔氏则居城外,人称乔家堡。
两家都经营票号,但渠氏更重实业,论实力,政治与民族、以及历史影响力,渠氏更高。
野史称,在明末清初,渠氏在上党成立货庄,专为三晋的反清义军走私盐粮。
真假不知道,但如果分析史料,渠氏与傅山后人一直都有来往。甚至于傅氏没落后,没少受过渠氏的救济。
一直到渠本翘这一代。
1909年,他任山西大学堂监督,推动西学与中学合并。辛亥革命后,袁世凯称帝,渠本翘拒任山西宣慰使之职,隐居天津。致力于收藏与著述,一面广收珍版古书与名家字画,一面征集文献,整理刊印发行。
具体收藏了哪些不知道,但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