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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了槌,才有人加价。
而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拍卖师欲哭无泪。
她的直觉告诉她:暂停之后,主办方和委托方重新调整的策略,并没有奏效。
原因不复杂,因为39号。
但是,他明明只是举了第一次牌?
舞台侧后方,邦翰司的负责人黑著脸:他预感到,委托方预期的两亿,已经成了奢望。
他更想不通,为什么每一次,这个39号都能找到关键的节点,一下就能点到死穴上?
离他不远的地方,靠近舞台的位置,一对中年夫妇扭著头,看著后面的林思成。
林思成早就成了会场内的焦点,和他做出同样的动作的客人不少。但其他人是好奇、
兴奋,更或是看戏。但唯有这两位,眼神阴冷,冒著寒光。
古话说的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林思成今天给他们造成的损失有多少?
至少是几千万————
拍卖继续,但就像挤牙膏:每一次,只有主持人叫到第三次的价的时候,才会有人举牌。
而每一次,只加一百万。
一次一分钟,按照这个速度,加价一千万,至少需要十分钟。
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早已超过了拍卖公告中的时间段。
关键的是,拍卖会是两点就开始的,会场内的这些宾客还能坚持多久?
拍卖师无比的期望,林思成能像之前一样,突然举牌,加价一千万。
但可惜,并没有。
林思成坐的稳稳当当,闭著眼睛,跟睡著了一样。
她越来越慌,也越来越绝望,不知不觉之中,语速越来越快。
给人的感觉,她并不是在拍卖,也不是在叫价,而是像一个初中生站在课堂上,面对老师机械的背课文。
客人们越听越枯燥,好多人都打起了哈欠,甚于有几位已经起了身。
负责人咬住牙,摁住胸麦:「苏静,你脑子坏掉了,说那么快干什么?」
报价刚报到一半,拍卖师猛的一顿。
她甚至想哭。
客人出价太高,是她的责任。出价太低,还是她的责任。
喊价太慢,是她的责任,喊价太快,依旧是她的责任。
甚至于,拍不到公司的预期价位,达不到委托方的最低要求,还是她的责任。
而且责任最大。
拍卖师又气又委屈,恨不得扔下槌子。
负责人比她还委屈:要是从一开始苏静就控场,怎么可能让39号那个搅屎棍屡屡得逞?
但拍卖还得继续,难不成再暂停一次,换一位拍卖师?
别扯淡了,他敢暂停,现场的客人敢走一大半————
负责人努力的调整情绪:「苏拍卖师,语速稍慢一点,情绪稍微饱满一点————」
拍卖师委屈的点点头。
一百万一百万的加,一分钟一分钟的磨,时间接近六点,价格终于突破了一亿五千万。
现在,场中竞价的只有两位:李承楷,民生银行的刘泰齐。
最后一口的一亿五千万,就是刘泰齐举的。
当拍卖师叫到第三次,李承楷再次举牌,刘泰齐直接把号码放到了脚下。
这个动作无比明显,等于一亿五千万已经达到他的最高价位。既然超过了,他只能放弃。
「唰」,拍卖师的脸色当即一白:离预期的两个亿,还差五千万。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思成。包括邦翰司的负责人,也包括两位委托人。
这半个小时,林思成一动不动,一直是同一个姿势:抱著膀子,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样。
难不成,他也放弃了?
周志林和李承楷同样在看他:两人无比期望,林思成能一直睡下去。
但可惜,事与愿违。
拍卖师开始机械式的叫价,当叫到第二次时,林思成睁开了眼睛。当叫到第三次,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中,他举起了号牌。
虽然慢,但很稳,声音更稳:「加一千万!」
「嗡」,会场先是一静,而后一震,再然后,「哗哗哗哗哗」————
这是鼓掌声,但就像打雷了一样。
又饿又累,还得听拍卖师念悼词时一样的腔调,辛苦忍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一刻?
就凭这个「一千万」,林思成就值得这些掌声。
有人欢喜有人忧,一瞬间,李承楷和周志林的脸黑成了锅底。
已经一亿六千万了。
而他们和张宗宪的约定,就是一亿六千万,比张远帆多了整整四千万。
到底是巧合,还是张远帆泄露了底价?
应该是前者,因为这个王八蛋一加就是上千万。
拍卖师开始叫价,李承楷握紧了牌子。
但刚举到一半,手腕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