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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晏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他有无垢之体，火烧不化他。但是疼啊。你想想，火烧在肉上是什么感觉？疼得人直打滚。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从火海里一个一个往外背人。那天他救了多少人来着……好像是三十多个吧。”
小丫头嘴巴张得圆圆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清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很神奇的事。她在把沈砚的事告诉这些孩子。这些孩子不认识沈砚，没见过沈砚，但他们现在知道了，有个人叫沈砚，能在火雨里救人。
她会继续讲。
从那以后，每天傍晚坐在青莲旁边给孩子们讲故事，成了苏清晏雷打不动的习惯。
她讲沈砚怎么在死人堆里把霍斩蛟扒出来，背了十里地背回军营。讲沈砚怎么在北境雪原上迷了路，靠着认北斗星找到方向，结果找到的是假北斗，差点走进苍狼王庭的大营。讲沈砚跟温晚舟借钱买粮赈灾，写了张欠条，欠条上的数字大得霍斩蛟看了都腿软。
什么都讲。讲他的聪明，讲他的善良，讲他的勇气，讲他偶尔犯蠢的时候。
比如有一回沈砚跟顾雪蓑打赌，赌谁能三天不说谎。顾雪蓑那个老狐狸，一天只有三句真话的命，跟人打赌说谎那不是欺负人吗？结果沈砚硬是撑了两天半，最后在顾雪蓑递过来一碗粥的时候破了功。那碗粥里不知道放了什么，沈砚喝了一口，脱口而出：“好喝！”
顾雪蓑当场笑得在地上打滚，笑了整整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