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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事关小姐们的清誉名声，不对外伸张是对的。不然闹的全城风雨，两位小姐即便是被找着了，估计也没脸活了。”
“但也正因你不敢声张，对方才拿捏住了你，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宋瑛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事沉声道，“如今侍郎府外，未必没有眼线盯着。
小子之所以不直接派人送信，而是引大人来此，便是怕打草惊蛇。”
京城若说那个地方最安全，在宋瑛看来，也就只有自家酒楼了，这里是他的地盘，根本不会有人盯梢。
沈文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看向宋瑛时，眼神已从绝望的父亲，变回那个清醒的朝廷侍郎。
“宋大人思虑周全，沈某自愧不如。”
说到这里，宋文渊又郑重问道，“接下来，该如何做？全凭宋大人安排。”
六元及第的状元，果然是不可小觑，宋瑛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能耐可不差。
宋瑛指尖轻点桌面，眼底微光一闪。
“很简单。”
说到这里，宋瑛抬眸，眼神直直的看向沈砚，语气笃定道：“对外，一切如常！”
“对内，小子会将二位姑娘妥帖安置，待查清幕后之人，再平安送回侍郎府。
而沈大人你，只需稳住心神，照常当差，装作一无所知。让幕后之人，以为他们的计策，还在顺利进行。”
沈文渊沉默片刻，重重一点头。
“好，这次沈某就听宋大人的。”
只要女儿们平安，只要能揪出那幕后黑手，他可以等，可以忍，可以装得若无其事，但是这个大仇他必须要报！
宋瑛随后又将桌上那枚玉佩轻轻推回沈文渊面前，笑道：“这枚玉佩乃是沈家小姐贴身玉佩，沈大人先收回去吧！”
沈文渊拿起玉佩，指尖抚过那熟悉的纹路，只觉触手温热，像是重新握住了女儿的手，他紧紧攥在掌心，攥得指节发白。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
是希望。
窗外夕阳渐斜，将雅间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宗针对沈家的杀招，被宋家两兄弟轻轻一挡，便化险为夷。
而一盘本已将死的棋局，从这间酒楼雅间开始，彻底活了过来。
雅间之内，茶香袅袅，方才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却又沉入更深的暗流之中。
宋瑛忽然想到一事，随后指尖轻叩杯沿，状似随意的抬眼，淡淡问道。
“沈大人既在朝中为官多年，树敌虽少，却也并非没有。此事针对沈家而来，大人心中，可曾有过半分怀疑的对象？”
沈文渊眉头紧锁，沉吟许久，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茫然。
“沈某素来不结党、不营私，在朝廷与人交往皆守分寸，守规矩。
更不曾主动得罪过哪位权贵……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要对我沈家下此死手。”
虽然他是即将被皇帝调入御史台，但御史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没必要算计他闺女啊？会用这种小作手段的只怕是真小人。
宋瑛闻言，并未意外，只是话锋微微一转，语气轻淡，却直指要害。
“那下官再问一句，沈大人的两位千金，可曾定下婚约？或是……近来有什么位高权重之人，对她们动过心思？”
说到此处宋瑛顿了顿，目光平静的望向沈文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直白。
“毕竟是京中少见的双生姐妹花，特别是沈家两位小姐这般容貌绝色，品性端方。
这般极品女子，莫说寻常权贵，便是天家皇子，怕也难免动心。”
这话一出，沈文渊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沉，方才稍缓的神情瞬间冷硬下来，眉宇间凝起浓重的愠怒与难堪。
他沉默片刻，喉间低哑出声，一字一顿，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吴王殿下。”
宋瑛眸色微敛，随后便听沈文渊说道。
“数月前，吴王曾私下托人传话，意将知微、知意二女，一同纳入府中为侧妃。”
沈文渊指节攥得发白，语气冷冽，冷的如同寒冰，“此事沈某人当场便回绝了！”
“皇家侧妃何等尊贵，我沈家小门小户，消受不起，更不能让我的女儿，一同侍奉一人，全都屈身做妾。”
沈文渊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决绝。正是这一次拒绝，让他彻底拂了皇孙的颜面，而且这位皇孙还是太子的嫡子。
宋瑛指尖一顿，眼底微光一闪，这一下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骤然串起。
雅间之内，气氛骤然冷了几分。
显然沈文渊大概率也猜测到了什么。
不过这件事吴王做的可能性很小，他还想要拉拢这位岳父，怎么可能派人毁二女清白，就算是要毁他也只会自己上。
吴王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了，玩的倒是挺花的，许小熠这位叔叔挺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