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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压低嗓门骂了一句“你这瞎话编得还能更离谱吗“，但手上的玄力已经凝成了淡红色的光，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
炼食工的笑容僵了两秒，然后变成了某种介于嘲弄和警惕之间的表情。他放下粗瓷碗，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刀背上有暗褐色的陈年渍迹，在灯光下反射出类似红铜的光泽。
“后生仔，你说泡菜是吧？“他把剔骨刀搁在掌心里掂了掂，“那你尝尝我这锅‘麻辣泡菜汤‘再走。“
话音刚落，铁皮大锅里的枣红色液体突然像活了一样翻滚起来，一股浓稠的怨念气浪朝着巴刀鱼面门猛扑过来。巴刀鱼不退反进，破障刀横切而下，刀刃在气浪中划出一个弧形的银色光罩，将正面涌来的怨气劈成两半，沿着身体两侧呼啸着撞上身后的水泥墙，在墙面上炸出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娃娃鱼在光罩后面稳住了身形，忽然大声喊了一句：“他脖子后面有颗痣！头发盖着的那颗痣，形状像一片枯叶！上个月玄厨协会失踪的那个三级炼食师的通缉令上写过的特征！“
炼食工的眼神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剔骨刀，又看了看巴刀鱼破障刀上流转的银光，终于把所有环节连在了一起。“玄厨协会的人……你们是冲‘百怨汤‘来的？“
“我刚才说过了。“巴刀鱼往前跨了第二步，破障刀在身侧拖出一道银痕，“冲泡菜来的。“
昏暗的地下二层，铁皮锅的咕嘟声和六名饵人浑浊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巴刀鱼看见炼食工右手纹路在剔骨刀握紧的瞬间又往上蔓延了一寸，而在更深处、隔着三层水泥和两百年旧地基的某个位置，一股远比眼前这锅汤更加幽暗的气息，正像潮水一样缓慢地往这个方向涌过来。
他忽然明白黄片姜前两天那句看似闲聊的提醒是什么意思了——“锅烧开了就该下菜，下晚了火就过头了。“
现在火烧到了跟前，他手里的这把刀，就是第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