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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把碗摞好，“你妈眼睛又不瞎。干活实诚的人，心实诚。你爸当年也是这么把我骗到手的——头一回上我家修了个电灯泡，第二回修了个收音机，第三回我爸就把我许给他了。”
林微言笑出声：“所以你当年也是被一个修电灯泡的骗走的？”
“什么叫骗？那叫考察合格。”她妈拿抹布擦灶台，“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钥匙给了归给了，结婚之前别想搬一块住。”
“妈！”
“我说的是实话。你妈虽然看他顺眼，但规矩是规矩。”
沈砚舟从客厅探过头来：“阿姨您放心，规矩我懂。”
她妈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你上回在楼下等俩钟头，那叫懂规矩？”
“那不是您让我在楼下等着嘛……”
“我让你等着你就等着？你不会上来敲门？我要是不让你上来，你不会在车里多坐会儿？非得在楼下杵着让全楼的人都看见？”她妈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拍，“下回再这样，钥匙收回来。”
沈砚舟立正站好：“下回不这样了。下回直接上楼。”
“这还差不多。”她妈把抹布挂好，转身端了盘切好的哈密瓜出来，“吃水果。吃完你们走，我跟你爸下午去公园。”
林微言和沈砚舟对视一眼。她妈这意思是——今天考察结束了，你们俩自己安排去。
从她妈家出来才下午两点。沈砚舟把工具箱搁后备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她妈站在窗边，窗帘没拉上，看见他抬头，冲他点了下头，然后窗帘拉上了。
“你妈冲我点头了。”沈砚舟说。
“那是我妈在说‘下周六记得来修抽油烟机’。”
“我知道。”沈砚舟把车钥匙掏出来，“走，去建材市场。我给你妈挑个燃气灶。”
“你真买？”
“真买。你妈说‘钱我出’，那是客气。我要是真收她的钱，下回上门她能给我甩脸子。买个好点的，算我孝敬的。”
“你俩才见三回，你孝敬什么？”
“见三回也是见。你妈把钥匙都给我了，我买个好灶不应该？”沈砚舟打开副驾车门让林微言上车，“再说了，你妈那个灶我看过了，火盖都烧变形了，不安全。换个新的，我用着也放心。”
林微言坐进车里，看着沈砚舟绕到驾驶座，忽然问了句：“沈砚舟，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从第一次去我妈家就开始盘算着怎么讨好她？”
“那当然。”沈砚舟发动车子，回答得理直气壮，“你妈就你一个闺女，你爸听你妈的，你听你爸的——我把你妈搞定了，你们全家都搞定了。这叫抓住主要矛盾。”
“你这套一套的，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你修古籍的时候不也是先找主要破损点？我是先找家里主要决策人。”
林微言拿他没办法，靠在座椅上笑了一路。
建材说的市场逛了一个钟头。沈砚舟挑灶挑得比挑案卷还细，不锈钢面板、熄火保护、猛火炉头、能效标识挨个看，最后选了一台一千八的，比林微言她妈预算多出八百。林微言要掏钱补差价，被沈砚舟按回去了：“说好了我买。”
“我妈知道了肯定要给你钱。”
“你妈要给我钱我就收着，回头过年给她包个大红包还回去。”沈砚舟把灶搬上车，“这叫资金循环。你妈觉得她没欠我的，我觉得我尽了心意。双赢。”
林微言看着他把灶绑好安全带，忍不住说了句：“沈砚舟，你这人真的太精了。”
“不精怎么当你男朋友？”
“谁说你是我男朋友了？”
“你妈说的。”沈砚舟关上车门，“你妈把钥匙给我了，我就是你们家编外成员。编外成员给家里添置个大件，合情合理。”
林微言不跟他掰扯了。她掏出手机给她妈发了条微信：“妈，沈砚舟给你买了个灶，一千八，比你看的那个好，带熄火保护的。”
她妈秒回：“多少钱？”
“他说不用给。”
“那不行。你把钱转给他。”
“他不收。”
她妈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输了半天，最后弹出来一句：“那你让他下周六来把灶装上。另外把阳台晾衣架也换了，生锈了，摇不动。”
林微言把手机递给沈砚舟看。他扫了一眼，乐了：“晾衣架我后备箱里正好有，上次帮当事人搬家剩的，新的没拆封。”
“你后备箱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还有一套淋浴花洒、两把门锁、一盒膨胀螺丝。”沈砚舟把车拐上文昌路，“下周六装灶换晾衣架，下下周六装花洒换门锁。你妈家的活儿排到月底了。”
“我妈要是知道你把活儿都排好了，肯定说‘行了行了别修了’。”
“你妈不会。”沈砚舟笃定地拍了拍方向盘，“你妈现在巴不得我天天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