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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一，所有正式文件必须由华夏企业的法务团队独立审核，不能由赫里蒂奇或你的团队代拟。报价函的措辞、尽调条款、退出机制，必须由我方律师说了算。"
"可以。"
"第二，如果华夏企业在尽调过程中发现项目存在重大地缘安全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边境冲突、社区抗议、政府审批障碍——有权无条件退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这一条必须写进报价函的前置条件里。"
贝特勋爵略一沉吟，点头："合理。赫里蒂奇那边我去沟通。"
"第三，"组长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不能白帮忙对吧？勋爵应该知道，我对西芒杜铁矿一直很有兴趣，我想在这方面，勋爵应该是愿意给朋友更多的帮助，对吗？"
贝特勋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了然，"你比我想象的谨慎，也贪婪！”
他顿了顿，"西芒杜那边，政府的矿权纠纷还在拉扯，短期内不会有结果的。翠鸟是短期操作，西芒杜可能会是长期博弈，这个差别你清楚吗？"
宋大为点点头。
“你的这个报价很合理。”贝特勋爵笑了笑，“你知道，我是商人，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生意，只要有足够的回报，我当然愿意给朋友提供真心的帮助……”
这个交易就算是达成了。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翠鸟油田的报价区间的细节、华夏企业的筛选标准、保密协议的签署流程，以及如果图洛真的放弃优先权后，华夏企业接盘的可能性评估。
会谈结束，两人起身握手。贝特勋爵送他到门口，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图洛的CEO艾丹·希维（AidanHeavey）是个出了名的强硬派。他花了十五亿美元吃下赫里蒂奇，绝不会轻易让别人把价格再抬上去。所以这场博弈，也不会轻松。"
宋大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贝特勋爵一眼。
"我刚从波力塔尼亚把三万五千人从战火里接回来。"他语气平淡，"和那个比起来，股权竞价，不算什么。"
说完，他推门走出会所。巴黎的阳光落在肩头，温暖而平静。
宋大为心里清楚，翠鸟油田深埋在阿尔伯特湖底的原油，连同四亿美元的税务争议、图洛的优先购买权、赫里蒂奇的反悔、乌干达政府的警惕，已经织成了一张复杂的网。而他，刚刚主动走进了这张网的边缘。
猎人和猎物，角色其实是可以转换的，很多时候，猎人总是以猎物的身份出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