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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灭了谁？”短暂停留在百晓堂某处分部养伤的姬若风在看到某条讯息时，突兀的睁大了眼眸。
还带着点不可置信的抬手揉了下眼睛。
“堂主，是影宗覆灭了暗河。”面罩面具，一直镇守在此处分堂的百晓堂分堂长一板一眼的重复道，像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代表了什么。
除了历代百晓堂堂主外，有一些自很多年前传承下来的隐秘秘密，旁的人也确实都不知道。
闻言，沉默间，姬若风摆了摆手，示意这位分堂长可以先行离开。
等到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后，姬若风这才捏着那张纸张，陷入沉思。
上面的讯息，记录的极其谨慎仔细。
只是因为暗河内乱之际，江湖人员无法进入九霄城，因而对于九霄城发生的事情，也只能通过前些时日居住在客栈的人员口述。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略显离谱了。
【景佑九年初春，暗河前任大家长中毒雪落一枝梅，暗河三家夺权，暗河内乱始。
大家长及其手下蛛影杀手团庇护大家长前往九霄城蛛巢疗伤。
暗河三家家主派遣家族弟子前往追杀。
暗河送葬师苏家苏昌河横空出世，在此次内乱之时夺得暗河大家长之位。
然，在即将离开九霄城返回暗河途中，被皇后娘娘所属，驻守在九霄城的影卫埋伏，尽数诛杀。
暗河三家家主伏法，已被送入天启城问罪。
影宗于此事立功，改名镇武司，隶属北离皇后，自今日起，主江湖事宜。】
看起来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知道暗河背后是什么势力的姬若风只觉得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影宗覆灭它的下属组织暗河？
是北离皇室疯了？还是影宗疯了？亦或者其实是他疯了？
暗河就这么任由影宗将他覆灭吗？
死亡前，若是道出什么，北离皇室还要名声吗？
不过也对，九霄城目前处于封城状态，各方势力都不允许进入，因而内部发生点打斗，旁人也不知道。
难道那位殿下不允他们进城，是打着暗地里解决暗河的想法吗？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姬若风最终也没有想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并不了解那位殿下，除了对方身为琅琊王妃的时候，他曾远远的见过一面，之后便再无更近的交流。
十年来，对方有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并不在天启城，据说是在游历。
姬若风也曾派遣手下人员去追踪对方的踪迹，最终，除了他被拆掉的数个分堂，他并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而且他知道，不管他的想法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对外说出半分。
沉默良久，姬若风从中还得出一个消息，不管暗河的覆灭是真还是为假，百晓堂的衰败是必然的了。
因为一统的北离，需要的是天下万民同心。
万民是百姓，也是江湖人士。
不听话的势力，无法被控制的势力，最终的结果只有衰败。
北离，不需要不受控，随时就能引发一场乱斗的江湖势力。
暗河之事传出后，北离境内的各方杀手组织，要么解散重组，隐姓埋名过寻常的生活，要么便直接搬迁至其他国域。
否则的话，现在没有路引和身份信息，还是可以藏在深山老林的。
但是如果过了那位殿下给的期限，就要走上暗河如今明面上的老路了。
百晓堂，号称天下百晓，其实在一些人眼中，大概率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姬若风不是不知道。
但是他不在乎。
百晓堂存在的意义就是这般的。
因而他收集天下的信息，连带着琅琊王府都想夜探一下。
大概那时，百晓堂的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为今之计，若是姬若风想要保全手下性命，只有一个办法——解散。
浩浩荡荡数百年的百晓堂，真的要在他手中断绝了吗？
“百晓堂真的会解散吗？他们这么死心眼，都没有想过来投靠朝堂吗？”
能收集那么多的秘密还没有被人打死，更没有被人摸到总堂，足以证明百晓堂内部的体系其实是完善的。
这样的存在，如果投靠朝堂，百里东君不觉得雪薇会放弃这个强大的信息部门。
而且雪薇其实真正强制下手解决的，都是一些会造成动乱的杀手组织，诸如唐门、雷门，如今不都依然安稳运行吗？
自诩为江湖势力的还是江湖势力，雪薇只是给他们定制了一套新的准则，并没有强迫他们和朝臣世家划勾。
也是因此，在听到大家对百晓堂后续的猜测时，百里东君没忍住有些好奇。
以及，百里东君在很多年前学堂大考的时候得到过姬若风的帮助。
虽然那家伙当时把他当猫逗，但是不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