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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时过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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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瑜用小勺舀了点尝尝,舌尖立刻被裹上层黏甜,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含在了嘴里。
    「比超市买的好。」她咂咂嘴,被李阳捏住下巴亲了口,蜜的甜混着他唇齿的温,在舌尖漫成一片软。「那是,」他得意地挑眉,「我媳妇亲手酿的,能不好吗?」这话倒没说错,去年桂花落时,两人蹲在天井里捡花瓣,念安在旁边爬,把花瓣扒得满身都是,最后酿出的蜜里,仿佛都带着小家伙的奶香味。
    午后的雨来得急,噼里啪啦打在花架的塑料布上。安瑜和李阳坐在藤椅上,中间夹着念安,看雨珠顺着桂棱阿暖的叶片往下滚,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像不像在贝加尔湖听冰融?」李阳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着圈,「当时你说,冰裂的声音像放鞭炮。」
    安瑜往他肩上靠了靠,闻着他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但这里更暖。」她想起冰原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可李阳牵着她的手始终是热的,把她的指尖揣进他怀里焐着,说「我的体温分你一半」。现在想来,那些冷都是为了衬托此刻的暖,像冰棱草的清是为了凸显桂花的甜。
    念安在两人中间睡着了,小脑袋歪在安瑜腿上,口水沾湿了她的棉布裙。李阳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抱进屋里,回来时手里多了条薄毯,盖在安瑜腿上。「刚才看你打哆嗦了。」他挨着她坐下,手臂搭在藤椅背上,指尖轻轻拨弄她的发梢,「想什么呢?」
    「想我们第一次吵架。」安瑜笑着说,「就因为你把我画的冰棱草素描当废纸垫桌脚。」李阳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没看清嘛,后来我把画裱起来挂床头了,你忘啦?」安瑜当然没忘,那幅画现在还挂在卧室,他在画框边缘刻了圈小桂花,说「给冰棱草加点甜」。
    雨停时,天边挂起道彩虹,一头搭在画坊的屋檐,一头伸进巷口的槐树林。李阳拉着安瑜往巷口跑,念安被他架在肩头,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扶手。「快点,彩虹要没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雀跃,像个发现了糖的孩子。
    槐树下,老张和王婶正举着手机拍照。「快来快来,」王婶招手,「给你们小两口拍张彩虹下的合影。」李阳把念安塞给老张,转身搂住安瑜的腰,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笑一个,」安瑜踮脚吻他的下颌,「彩虹在看我们呢。」
    照片洗出来后,被安瑜贴在画册的扉页。画面里,彩虹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李阳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安瑜的裙摆被风吹得鼓起,像只展翅的蝶。旁边写着行小字:「小满,雨过天晴,与君同。」
    入夏的傍晚,画坊总聚着街坊。周叔搬来套旧茶具,在天井里泡双生茶,松针的清混着桂花的甜,漫得整条巷都能闻到。王婶端来刚烤的桂花饼乾,形状是她特意捏的冰棱草,说「让清和甜在嘴里打架」。李阳和安瑜坐在藤椅上,看着念安和邻居家的小孩追着萤火虫跑,手里的茶盏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声。
    「说真的,」周叔呷了口茶,「从没见过像你们俩这么黏的,结婚三年了还跟刚谈恋爱似的。」老张在旁边附和:「上次修鞋看见李阳给安瑜买冰棍,就剩最后一根绿豆的,他让安瑜吃,自己舔包装袋。」
    安瑜的脸有点红,被李阳攥紧了手。「她爱吃绿豆的。」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我吃不吃都行。」安瑜想起那根冰棍,她咬一口递给他,他就着她的手咬下去,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冰棍的甜混着呼吸的热,比单独吃甜上十倍。
    夜深了,街坊们陆续散去。李阳在天井里支起张小桌,摆上冰好的西瓜和酸梅汤。念安已经睡熟,小脸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水蜜桃。「你看这西瓜,」安瑜挖了勺最中间的瓤,递到李阳嘴边,「沙瓤的,跟你上次在贝加尔湖给我买的蓝梅一样甜。」
    「那不一样,」李阳含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蓝梅是酸的,得拌蜂蜜才好吃,像你——看着清,其实心里甜得很。」安瑜被他逗笑,把西瓜籽吐在他手心里:「就你嘴甜。」话虽这么说,却往他碗里多挖了两勺瓜瓤,都是带沙的甜芯。
    月亮升到天井中央时,桂棱阿暖的藤蔓上突然停了只萤火虫,尾端的亮光照亮了片小小的叶。李阳伸手想抓,被安瑜拦住:「让它歇会儿吧,说不定是从彩虹那头飞来的。」两人就那么坐着,看着萤火虫的亮在叶间移动,像在写一封只有他们能看懂的信。
    「安瑜,」李阳突然开口,声音比月光还软,「等念安上幼儿园了,我们再去次贝加尔湖吧,就我们俩。」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光,像混合林新苗开花时的粉白,带着点期待的颤。「好啊,」她笑着点头,「去看冰棱草,去看老槐树桩,去看安德烈说的会发光的融冰。」
    李阳握紧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着圈,像在刻一个只有他们懂的符号。远处的老座钟敲了十一下,萤火虫的亮突然灭了,像是完成了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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