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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住姜怡宁右腕的锁链骤然收紧,第二根卷上左手,池底枯根张开裂口,她脚下墓砖被拖出两条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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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尘心拔刀砍中最近的锁链,暗金佛光才触及银火,姜怡宁锁骨处的莲印便被扯开,佛息沿锁链灌入血池。
她反手切断外泄佛息,喝道:「收刀,阵法在借你的佛血补全火路,再砍一次,莲印便会被它剥走。」
楼霄天踏碎池沿石砖,霸王枪卷起青木根须,护命血契受到牵引,透明命桥从他胸前伸向姜怡宁腰侧。
青藤刚越过池沿,楼霄天胸口旧伤便裂开,姜怡宁用魔藤抽中枪杆:「封住血契,西侧三根青木柱归你,未经允许不准下池。」
「你已被拖到阵心,还让我留在岸上?」
楼霄天握枪的手往前送了半寸。
「你下池以后,两个人都会被炼成祖种。」
姜怡宁盯住他:「拆错阵柱,我便封掉护命血契,连你剩下的青木本源也一起收走。」
楼霄天把紫金藤按回胸口:「我守在岸上,你若撑不住,抬左手叫我。」
姜怡宁转向梵尘心:「东侧四条佛血排斥链交给你,只切外环供能,别让刀光碰到我的莲印。」
梵尘心将刀锋压向地面:「我用刀柄报数,一次代表东侧,一次以后再补两下,表示外环已断。」
「楚凌霜拆中间赤黑阵柱,四月留在锤后,谁也不准让她靠近池边。」
姜怡宁刚交代完,暗银锁链便将她拖入血水。
透明银幕从血池四周升起,闭合前的余缝只容阵光通过,池内外的声响全被隔断。
裴云霁手背祖纹仍嵌在阵槽中,他斩开连着石槽的皮肉,借回弹越过池沿,托住姜怡宁后背。
剥灵液爬上他的外袍,涅盘祖火从肩后展开,替姜怡宁挡住池底涌来的腐蚀血浪。
姜怡宁扣住他腕脉,从唇形问道:「少主印是阵法缺少的钥匙,你还敢进来?」
裴云霁指向她腰侧追血印,又指向自己的祖纹,随后在她掌心写道:「同源血脉能延缓炼化,我留在岸上,裴鹤年会借少主印控制整池。」
姜怡宁用魔藤刺入祖纹边缘,数百条控制线顺着同脉连接涌进识海,三条穿过真髓,十二条连向墓顶,最深处的血令主线直通祖堂。
裴鹤年的投影在池面凝聚,半张面孔被祖火遮住:「先前给你留命,反倒让你咬了裴家数次,今日血肉丶气海和神木都会炼成祖种。」
姜怡宁把神木根系收进丹田,抬唇回道:「裴家惦记三千年的东西,抢到今日仍靠偷来的阵法,你这身祖血也配谈认主?」
「等神木入了祖堂,你还能不能开口,由不得你。」
裴鹤年抬掌压下银幕,锁链勒进姜怡宁腕骨,血水漫到肩颈。
银幕彻底合拢,姜怡宁听不见岸外动静,她抬起两根手指,提醒梵尘心先断东侧第二条链,又用左手敲了三下枯根,催楼霄天去找西侧第三根柱。
裴云霁背后的祖火开始发灰,剥灵液烧开肩背血肉,第三条祖根失去祖息支撑,裂痕从根尾伸向气海。
姜怡宁按住他的肩膀,用指尖在掌心写道:「还能分出多少少主祖息?」
裴云霁点向喉间,再划过血水,示意祖息只要离体便会被剥灵液截走。
姜怡宁写下回应:「凝成一口祖息,走最短的封闭路线,只够第三条祖根续接,多半分也不许给。」
裴云霁收拢祖火,将少主祖息压在舌下,双手始终托住她的肩背,没让伤口碰到锁链。
姜怡宁抓住他的衣领,贴近取走祖息,木气封住两人之间的缝隙,祖息进入银叶后,她便退开,整个过程只用了两次呼吸。
裴云霁没有追近,他抬掌护住她后脑,挡开从水下撞来的锁链,又在她手中写道:「够吗?」
「够,剩余祖血收回去。」
姜怡宁把少主祖息送入第三条祖根,裂开的根须重新合拢。
血池外的银幕映出池内情形,梵尘心按住刀柄,掌心佛骨伤口裂开,血珠落上黑刀。
东侧佛链趁机缠住刀锋,梵尘心闭了闭眼,将佛息压回气海:「她在保命,我若因私情乱阵,只会给裴鹤年递刀。」
他睁眼后,刀锋转向外环,第一刀切开佛链与墓顶的连接,第二刀刺穿石柱底部,暗金阵线从裂口冲出。
楼霄天隔着银幕瞧见裴云霁托着姜怡宁,枪杆在掌中压出裂纹,他没有靠近命桥,反手将青木封印钉回胸前。
「我不进池,只拆西侧根柱。」
楼霄天把霸王枪送进第一根石柱底部:「等她出来,想怎么罚我都行。」
青木枪气从柱内撑开,第一根西侧阵柱断成两截,护命血契失去阵力拖拽,命桥收回胸口。
楚凌霜把姜四月护在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