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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界阵槽亮起后,灰白船脊发出低鸣,空间微光穿过墓顶,姜怡宁腕间的紫金细藤随之绷直。
姜四月踮起脚,手掌仍贴着船骨:「娘亲,哥哥姐姐的气息还在前面,四月能不能再喊一声?」
「不能。」姜怡宁把女儿抱离阵槽,木气从她眉心探入气海,「旧航迹隔着几层虚空尚未查清,你把狐息送进去,血脉也会被阵槽拖走。」
姜四月搂住她的颈项,狐狸耳朵垂在发间:「四月只想告诉他们,娘亲来找人了。」
「娘亲会找到他们。」姜怡宁替她收起狐耳,「你留在娘亲怀里,别让我多找一个。」
孩子没再央求,手臂却抱紧了些,秃尾火灵隼夹在母女中间,两只爪子牢牢扒住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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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霁把星图骨板往槽内送了半寸,船壳裂缝随即扩大:「旧阵只能照出走过的路,空间乱流盖住了终点,传回来的气息未必还停在原处。」
楼霄天用霸王枪托住断裂船骨:「至少能证明孩子们经过这里,方向没有错。」
「先把航迹封进骨板。」姜怡宁掌心覆住阵槽,「谁也不准燃本源追索。」
梵尘心取出仅剩的旧佛珠,珠面靠近船脊,内部传出细小裂响:「航迹里留有大雷音寺的界标,寺中跨界法舟曾走过邻近虚空层。」
姜怡宁扣住他的手腕:「能找到回程入口吗?」
「佛珠损毁太重,只能辨认同源气息。」梵尘心合拢手掌,「若强行催动本命纹,戒律堂也能沿佛纹找到武灵界。」
「先别催。」姜怡宁摸过他掌侧的药布,「古舟尚未修复,佛门即便找来,也只能接走你一人。」
梵尘心低头望着她的手:「倘若接引门只认佛骨,你会让我回去吗?」
「你想回,我送你进门。」姜怡宁松开他,「你若不肯,伤势也不能替你作主。」
梵尘心把旧佛珠收回袖中,肩背原本绷着的力道松了几分:「我听清了。」
楼霄天靠着船骨擦拭枪尖,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姜怡宁瞥见他肩头药布洇出红痕:「想问什么便问,别把枪擦秃了。」
「佛门若只接他,你会不会去求第二个名额?」楼霄天话刚出口,便低头收枪,「算了,你不会丢下四月。」
「知道答案还要问,伤口不疼了?」
「疼,脑子闲下来便乱想。」
姜怡宁用藤尖碰过药布:「去搬阵材,手忙起来,脑子便能消停。」
楚凌霜扛起两箱空间骨晶,经过楼霄天身旁时用锤柄推了推他的枪囊:「听见了便干活,别杵在船边碍路。」
楼霄天接住滑落的木箱:「你轻些,伤口撞开以后,挨训的还是我。」
「谁让你站得不稳。」楚凌霜越过船脊,把火晶箱搬向完整阵槽,没再同他争。
岑烬将烧出孔洞的军旗插入墓砖,铁甲胸腔内的魂火缩成豆大一团:「归界阵槽发出空间波动,祖堂很快便能找到主墓。」
「裴鹤年失了祖堂血池,眼下最想毁的便是古舟。」裴云霁用剑鞘挑出阵槽里的碎石,「他不会给我们慢慢修船的工夫。」
裴峥俯身捡起祖骨,骨面接连亮起三枚旁支印记:「旁支已收到第一份血样,可他们只信实物,不认照痕镜残影。」
姜怡宁将密库证物分装进三只储物袋:「血样由你送,伪令交给西岭旁支,照痕镜碎片留在古舟。」
裴峥接住储物袋:「你不去旁支议堂?」
「我若露面,他们会先争万灵神木归谁。」姜怡宁封住袋口,「你是近卫统领,由你递交证据,他们只能从祖规入手。」
「祖堂已将我列为协从。」
「所以你必须活着抵达议堂。」姜怡宁点向他肩甲下的灼伤,「东侧旧军道能绕过祖堂哨卡,岑烬将军会替你开门。」
岑烬转动残旗,墓墙浮出一幅残缺军图:「东道通往白石峡,军图未入裴家族册,出口还能使用。」
裴峥扫过军图,枪尾在墓砖上敲了一下:「证据送到以后,我会召集仍肯核验私令的旁支,至于他们肯不肯反抗祖堂,我不作保证。」
「让他们堵住祖堂即可。」姜怡宁把最后一瓶血样塞进他甲内,「裴鹤年抽不出手,我们便有三日修船。」
墓顶落下一排碎石,池底传出枯根断裂声,残舟右侧向下沉了半尺。
岑烬拔起军旗:「祖堂正在焚毁血令主线,主墓撑不了多久。」
姜四月仰头望着铁甲:「将军爷爷不跟四月一起走吗?」
「军旗留在主墓,老夫才能调动守军。」岑烬撕下一块焦黑旗角,递到孩子手里,「回来修船时,凭此物叫门。」
姜四月双手捧好旗角:「四月会收好,还会给将军爷爷带一面新旗。」
「别用新布,太招眼。」岑烬拍掉肩甲上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