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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启航，晕船
李觉民叮嘱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顾兰芝，津门武行现在跟咱们是一体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弟子明白！”
李觉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登上沧海号的舷梯。
他的身后，裴凝、玄机老道和清风道人跟着一队武卫，正顺着舷梯往上走。
裴凝第一次见到这样巨大的船，也是第一次出海，她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新奇。
她扶着船舷的栏杆，向下看着码头上忙碌的人群，又抬头看看高耸的桅杆，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鲜。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清风道人。
他刚踏上甲板，脸色就白了几分。
船身随着水波有轻微的晃动，这股晃动传到他的脚下，让他的胃里也跟着翻搅起来。
玄机老道一眼就瞥见了自家徒弟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当即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好好修行，多走走，多看看，长长见识。你看看你现在，不过是上了一艘船，就吓成这样，脸白的跟尸体一样，真是给我丢人现眼！”
清风道人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害怕，是身体不舒服。
可话还没出口，一股恶心的感觉就从胃里直冲喉咙，他急忙闭紧了嘴巴，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还想提醒自己师父，这船晃得厉害，让他也小心一些，可现在，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觉民虽然走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但身后几人的动静，一点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身边的一个武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去船上厨房，让他们准备一些防晕船的汤药，待会儿给需要的人送去。”
“是，师父。”那名武卫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响彻码头，三艘巨大的货轮缓缓驶离港口，船身在水面划开白色的浪花，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驶去。
沧海号上，李觉民正带着人检查船上的装备。
这些东洋人的商船，为了应对航路上的海盗，都配备了火炮。
三艘船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六门。
李觉民用手抚过一门火炮冰冷的炮身，炮管擦拭得很干净，但炮膛里能看到磨损的痕迹。
“这些炮，能用吗？”他问身边的大副，这是刚招募的老水手。
也是曾经负责南京到津门这条航线航行的老手了。
至于这艘船上的那些东洋人，则全被李觉民留在了津门码头。
这些可都是最好的老师，可以方便李觉民他们培养自己的水手。
这些人都是精通远航的人才，不把他们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榨干，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当然，离开之后，万一路上出了事，跟李觉民也没什么关系。
大副连忙回答道：“馆主，这些都是旧式的克虏伯山炮，保养得很好，打海盗足够了，但是如果遇到西洋人的铁甲战舰，那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如今的海上，真正能称霸的只有两种战舰。
一种是西洋列强淘汰下来的木质风帆战列舰，虽然老旧，但船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炮口，一侧齐射就能把沧海号打成筛子。
另一种，则是他们现役的铁甲巡洋舰，船身坚固，火炮口径更大，射程更远。
华夏曾经也有过自己的水师，但现在，那些战舰不是沉在海底，就是被各路人马瓜分，成了某些大帅的护卫舰，或者干脆落到了海盗手里。
李觉民的船队，在这片大海上，还算不上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打通南北航线，光有船还不够，还得有足够硬的拳头。
从津门到南京，走的是成熟的近海航线，但即便如此，海上的风浪也比内河大得多。
船一进入外海，晃动开始变得剧烈。
于是，玄机老道和清风道人彻底遭了罪。
前一天还在教训徒弟的玄机老道，第二天就步了清风道人的后尘。
两人缩在船舱的房间里，一人抱着一个木桶，吐得昏天黑地，上吐下泻。
他们师徒俩走南闯北，睡过破庙，住过山洞，什么苦没吃过，可这坐船的罪，还是头一回遭。
胃里翻江倒海，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里，天旋地转。
李觉民派人送去的汤药，喝下去不到一刻钟，又会连着酸水一起吐出来。
几天下来，两个人就跟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凝去看过他们一次，出来后表情古怪，对李觉民说：“他们俩，怕是把这辈子的胆汁都快吐干净了。”
李觉民只是笑了笑。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