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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在这一瞬稳得近乎无声,附册页首的灰边被压出一道清清楚楚的线。线外是税,线内是责;线前是押,线后是裁。先前那道几乎要借微声沉没翻页的阴手,被江砚硬生生拽回了纸面上。
旧裁老者合上笔,淡声道:“今夜这页,先入册。明日再听裁。”
付衡站在原地,脸色灰白,却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带来的那一整套旧例,已经被江砚改成了新的顺序。保税不再是先手的护身符,反成了必须先曝光的挪责痕;先签槽不再是落刃的门槛,反成了入册的证物。
而更远的门外,风还在吹。
只是这一次,风里再没有能够悄悄压低的咳声,也没有能把微声沉没藏进纸底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