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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届时降灵言灵师只要不毫无节制地施展术法，活到寿终正寝估计没什么问题。」
纳里适时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各位，趁着印象还深刻，我得赶紧撰写一份报告。」
至于「报告」提交给谁，以及用来做什么，他并未提及。
但所有人都明白。
言灵师们纷纷告辞了：「阁下，您去忙吧。」
「阁下，我回去学习了。」
「那些东西太难了，我得抓紧时间。」
他们朝着纳里行礼，然后纷纷做鸟兽散。
最有趣的是，这帮人默契一致地避免说出「巫师」丶「术数」等字眼，颇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意味。
纳里注意到这个细节，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同为万森人，他非常理解同伴们的心理状态。
一直以来，整个言灵师圈子始终把「将巫师赶出万森世界」当成最高目标，任何与巫师往来的行为都将被视为背叛。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算是一种道德正确。
所以这帮人绝口不提「术数」等词汇，本质上就是在表达「我没有与巫师往来，我没有背叛」。
纳里回到书房，在木椅上坐下，小声嘀咕道：「难怪莫宁当初并不要求我加入学院，也承诺学院绝不干涉我的行为。」
那时他还以为，莫宁这么做是为了展示宽容和大度。
现在他已经回过味来，莫宁分明是早已预判到了今天。
当副脑秘法的消息散布出去时，其他降灵言灵师不可能不动心，这是无可阻挡的本能。
站在这些人的立场，与一个并未加入学院的言灵师打交道，心理负担显然要小很多。
毕竟他们只是从一位言灵师那几学习秘法，并没有与巫师和学院有任何往来。
这种高瞻远瞩的能力，委实让他佩服不已。
纳里铺开一张藤纸，拿起一支精美的灵性藤笔，笔尖「沙沙」摩擦着纸面，倾泻出一
行行文字：「亲爱的莫宁，我刚刚经历了副脑秘法的第一场实战，我必须得说，这是一门真正改变历史的伟大秘术，它必将成为所有言灵师们心目中的一座丰碑————」
这位言灵师毫不吝啬赞誉之词，甚至用上了「伟大」这种近乎夸张的形容词。
纳里洋洋洒洒地写了半小时，将战斗细节事无巨细地描述了一遍，其中还附上了大量术数数据。
他在战斗中依旧佩戴着巫术仪器，采集到了非常全面的数据，它们对后续研究的意义非常大。
纳里写完第一份报告，又铺开了另一叠藤纸，笔尖快速写下了一行标题—《关于银枫副脑法的第三份阶段性实验报告》
所谓的「银枫副脑法」，即银色枫纹实验室正在研究的副脑法。
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该实验室的进度仍旧处于第二阶段，也就是「将副脑融入降灵言灵师的躯体」。
相比之下，莫宁创造性地研究出了「双副脑秘法」，并成功完成了实验，早已超越了最初规划的三个阶段，可以算是第四阶段。
相比之下，差距大得已然不只是肉眼可见。
纳里找了一个言灵师和一个言灵学徒参与银枫副脑法的实验，定期撰写实验报告。
「今天是一号实验目标木柯融合副脑的第十六天，也是完成精神接驳的第七天，他出现了比较轻微的不良反应，每隔半个小时便会产生轻度晕眩感。
「我们猜测这是因为副脑的精神谐变状态存在超出限度的波动，相关数据如此————」
纳里写完了报告，又检查一遍，不由小声呢喃道：「真是不敢相信，二级巫师主导研究出来的副脑，效果竟然远远不如一个二级学徒的研究。」
两位言灵师参与副脑实验至今，融合进度不超过四成，却累计出现了多达十三种不同的副作用，其中有三种持续了六天都尚未解决，这实在让人怀疑这种副脑的效果。
作为对比，他自身融合莫宁创造的副脑的那段时间，仅仅出现了一次副作用。
纳里实在有点怀疑，那位据说是议事巫师的理查阁下，真的是强大的二级巫师吗？
*****
两天匆匆而过。
纳里带着几名言灵师，乘坐运输艇低调地抵达了天枫学院精心打造的第一个示范实验区树脊镇。
对这些言灵师来说，体验运输艇确实是一件极为新奇的事，那些如同「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的感觉，用不着赘述。
运输艇接近树脊镇后，纳里亲眼目睹了大名鼎鼎的沼湖。
与人工湖建设之初不一样，如今沼湖的面积扩大了至少一半，湖面大片区域铺上一块块圆形绿斑，足以称得上风景如画。
那些绿斑是粮食作物沼湖之王的顶叶，也是它们吸收阳光能量的主要器官。
树脊镇甚至还在湖面建造了一条环形浮桥，完全由轻质木材搭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