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明白一切的骑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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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侦探所这边。
    栖星拖了把椅子到窗边坐下，把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
    从翁法罗斯的轮回，到骑士王形态的诞生？
    再到二相乐园这本漫画如何靠愿力凝聚出了一个全新的意识。
    他说得不算快，偶尔停下来观察对面那位金发少女的反应。
    骑士王从始至终没有插嘴。
    只是安静地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等栖星讲完最后一个字，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从头到尾，真正的骑士王一直是你。」
    「而我只是依托漫画愿力诞生丶凭空冒出来的仿造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栖星看着她，也没急着反驳。
    她那双眼里此刻充满了迷茫和沮丧，像是某座一直以为是自己建起的城堡。
    忽然被人指着地基说，这下面埋的是别人的名字。
    他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水杯在木桌上滑出很小一段距离，停在她手边。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在我眼里，你就是完整独立的你，用不着套用任何人的身份。」
    「你现在就是在拿一套不属于你的标准，强行苛责自己。」
    「非要纠结谁真谁假，把自己定义成冒牌货，实在太没意思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规定，骑士王的名号只能归属一个人。」
    「我当年的名头，是我自己一步步厮杀丶一次次守阵打出来的，可不是谁授予的资格证书。」
    「你如今拥有独立的自我意识，有自己的思绪和情绪，这就足够真实。」
    「真正的冒牌货，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认真听完所有前因后果。」
    「更不会纠结自己的存在是否合理，只会照搬模板丶虚有其表。」
    骑士王抬起头，眼底沉沉的沮丧散开些许，可紧绷的嘴角依旧没有放松。
    「可我的记忆是是虚假的，似乎从来都没有亲身经历过。」
    她语气里满是无力和茫然。
    「我能看见那些属于过往的画面，却抓不住半分真实的触感。」
    「路克递给我的麦饼，我记得它的温度和味道。」
    「可我怎么回想，都记不清他手背上深浅交错的皱纹。」
    「我好像什么都知晓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残缺一半。」
    她脸上充满了落寞。
    「拼拼凑凑的记忆，连我自己，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自己。」
    栖星应了一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选择最踏实的方式安抚她。
    「不用急着逼自己想清楚。」
    「残缺就残缺，模糊就模糊，我们一点一点慢慢来就好。」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记得就说记得，记不清就直言记不清，不用勉强自己。」
    他目光落在她眼底，抛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我问你，你承载的，是我翁法罗斯轮回里完整的骑士王记忆？」
    「还是只有二相乐园漫画里，被画出来，被定格的那些片段？」
    骑士王茫然地摇了摇头。
    「分不出来，我真的分不出来。」
    「那我换些简单的小事问你。」
    他郑重的模样，让心绪纷乱的骑士王下意识挺直了背，凝神以待。
    「你这辈子，亲手挖过矿吗？」
    骑士王瞬间怔住，澄澈的眼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挖矿？是指开采矿石丶修筑工事的那种劳作吗？」
    「我曾指挥兵士在城郊开采石料，算作挖矿吗？」
    「还是说，翁法罗斯的过往里，有我从未触及过的隐秘矿场？」
    她神情诚恳又懵懂，完全猜不到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
    栖星静静看着她纯粹无垢的模样，感叹了一句真纯洁
    他靠回椅背，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不算，不是你想的那种挖矿，不过，我大概清楚你的情况了。」
    接下来，栖星接连抛出十余个问题。
    全是当年翁法罗斯并肩岁月里，独属于亲历者的细碎琐事。
    没有宏大的战事，没有耀眼的盛名，全是旁人无从知晓的日常细节。
    有些画面，骑士王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拼凑出零星碎片。
    更多的瞬间，她却一无所知。
    接连的问询结束，骑士王低下头。
    安静地沉默下来，模样窘迫又无措。
    栖星抬手，拍了拍她放在膝头的手背。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你本来就是刚刚凝聚成型的新生意识，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
    「别着急给自己下定义，不用逼迫自己立刻圆满。」
    「留存住你拥有的所有记忆，想不通的，理不清的，慢慢忘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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