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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转过头，又看了两人一眼，忽然就没勇气再看了。
大概十分钟前，他遇到了自己长这么大，唯一心动了的女孩子。
十分钟后，他就看到那女孩子，把一个男生压在沙发上，两个人打打闹闹。
你俩是这种关系就早说啊！我又不是不通人性！
拿我当你俩调情的工具是吗？
你俩是玩爽了。
我在这想东想西，像个弱智一样！
汪勉看向陈白，沉吟片刻，小声道：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陈白在沙发上拱来拱去，“你看我现在像是能回答问题的样子吗？秋秋！我当时的十秒钟，都没你这么久！”
“很有勇气。”林婉秋冷着脸，淡淡的说，“还敢提。”
汪勉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轻声道：
“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青梅竹马。”陈白说。
“总共两个答案，都回答对了，我就放过你。”林婉秋语气平淡。
陈白连忙道：“在绝交的青梅竹马。”
“……”林婉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下一个。”
陈白眨了眨眼，“我猜不出来啊。”
女孩没说话，挠痒的频率却提高不少。
求饶半天，秋秋也没听过，陈白思来想去，虽然很不好意思，也几乎没什么猜对的可能，还是小声道：
“还没在一起的……男女朋友？”
林婉秋动作渐渐停下来，冷淡的眼睛眨了两下，像藏着好多繁杂的思绪，又像是有些走神。
两人默默对视，恍然间，像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对了吗？”陈白愣了一会儿，小声问。
“嗯。”
“那为什么还不松手？”
“猜的太慢。”林婉秋继续挠他。
“你说话比我还不算话！秋秋你等着……不让你等了！不让你等了！”陈白顿了顿，“还有别人在！”
“所以让你小点声。”
“？”
柳如意听到客厅的动静，从厨房出来，看了看当着外人还闹闹腾腾的两人，然后就看到林东背对着那里，不敢面对现实。
林东见柳如意过来，以为自己终于等来救星，结果这人一动不动。
林东好奇道：
“你怎么不去提醒一下秋秋。”
柳如意只是定定看着那里，小声道：
“还没看够呢。”
“这你也能没看够。”
林东抬起眼，刚想谴责她两句，看到柳如意的样子，又有些说不出口。
柳如意神情恍惚，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幕，一时甚至不敢出声。
将近中午，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夺目的光斑。光洁的墙上，还留着两个人小时候画的涂鸦，这些年，家里重新装修了几次，但她从来没动过那里。
两人在沙发上打打闹闹，男孩难受的一直挣扎，又一直收着力，生怕不小心把女孩从沙发上推下。女孩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坐着很危险，可就是胆子大到敢一边把自己安危全交付给眼前的男生，一边又仗着对方的忍让，一直挠他的痒。
她恍惚良久，才小声道：
“忘了吗？”
“在生病之前。”
“咱闺女小时候，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