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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里，明明灭灭，像是一场盛大葬礼上摇曳的烛光。
他们还没有找到真相，但真相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莱恩简单包扎了两下，走到宋栀身边，和她并肩看着那片毁于爆炸火海中的废墟。
“雷德蒙不会停手的，他已经向我们正式宣战，应该是利用手中的研发成果找到了靠山。”
莱恩声音低沉凝重。
宋栀手上只剩下几张什么都证明不了的照片，这几张照片还险些害他们丢了性命。
“老狐狸销毁证据不是为了隐藏罪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顺手除掉被他视为眼中钉的我们，更是向身后的金主靠山投诚。”
远处，米勒带着守备军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正在靠近。
六个人站在废墟的边缘，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六个迷失在末日余烬中的幽灵。
战斗并没有结束。
事实上，它才刚刚开始。
千里之外的戈壁腹地，黄沙被烈风卷起，疯狂地扑打在锈迹斑驳的铁皮外墙之上，发出细密又沉闷的声响。
这座伪装成废弃矿站的建筑孤零零立在荒滩中央，方圆几十公里不见人烟，只有几条干涸龟裂的河道。
室内与室外是两个世界，空气被循环系统过滤得洁净无尘，恒温恒湿，灯光明亮而冷清。
雷德蒙站在主控台前，面前的大屏还残留着方才那通加密通讯被切断的提示标记。
他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拐杖，指尖的动作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情绪，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片阴寒。
“他们比我预想的更有实力，比米勒·劳伦斯和肖恩更难对付。”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可以称作欣赏的变态意味。
苍老的嘴角浮起一抹很淡的弧度，那弧度在冷白灯光的照耀下，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越是难对付的敌人和死硬的骨头，越是让人产生征服欲望。”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一位年轻的助理，他快步走进来，停在三步之外，躬身开口。
“先生，翡翠谷实验室的第三批转运已完成，样本编号全部归档；另外，猎手小队已经出发，按您的吩咐，一旦他们离开澳洲岛海域，就可以开始行动。”
雷德蒙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半晌才又开口，“放出线索让他们查，还有人没有入局，别急着收网，盯紧那个人。”
年轻的助理应了声是，低着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主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雷德蒙拄着拐杖踱到那面数据屏前，抬手按掉了Primavira的编号列表，屏幕暗下去，映出他一张苍老而平静的脸。
“比起逐一猎杀，我更喜欢围猎，猎物们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