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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两道身影正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凌霜月背着蓝玉璃，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她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
连续数日的奔逃，让她着实有些疲惫了。
而她背上的蓝玉璃，状况则更加糟糕。
这位曾经风华绝代的强者，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她的腹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已经被简单地包扎处理过，但鲜血依旧在不断渗出，将绷带染成了暗红色。
失血过多让她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随时会耗尽。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旧在笑。
“你知道吗……”
蓝玉璃趴在凌霜月的背上，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
凌霜月脚步不停，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
蓝玉璃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看着你，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一样的努力，一样的拼命，一样的坚韧，像峭壁上的凌霄花，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自恋的笑意：“而且……还一样的漂亮。”
“你老师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大美人呢。”
凌霜月的脚步终于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前行。
她的声音冷淡，仿佛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不想死的话，就少说点话，尽量节省些体力。”
蓝玉璃闻言，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咯咯地轻笑了起来：“节省体力？呵呵……傻丫头，若是再遇上那尊帝境兽神，再怎么节省体力，我们也难逃一死。”
“还不如让我多说几句话，免得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多亏啊。”
凌霜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蓝玉璃趴在她的背上，感受着这个年轻女孩身上传来的体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
凌霜月依旧没有回应，只是脚步稳健地向前走去。
蓝玉璃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仿佛想要从那副冷漠的面具下，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然后，她忽然话锋一转，低声开口道：“你在害怕我，对不对？”
凌霜月的身躯猛地一僵，脚步也随之顿住。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能感觉到蓝玉璃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仿佛能穿透她的颅骨，看到她脑海中那些翻涌的念头。
蓝玉璃见她没有回答，也不催促，只是继续用那种轻柔的声音继续说道：“被我猜中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继续开口说道：“而且，你还想杀了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