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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人手,不仅因与三人共事,知其精明,皆可用之人,也不单为消帝王阴疑,而是另有目的。
这三人之中,张五和吴麦荞,虽然干练,倒也罢了,唯独许七娘极关键,因她的身份诡异,曲泓秀曾告知,许七娘出身隐门。
朝廷视隐门为心腹大患,向来都是宁枉勿纵,斩尽杀绝,绝不会半点姑息。
出身隐门世家的许七娘,怎能成为中车司骨干,其中必有骇人的因果。
此事一直悬在贾琮心间,他与曲泓秀相濡以沫,一路扶持,同历生死,彼此是对方最要紧之人。
而曲泓秀便出身隐门,虽然这些年以来,曲泓秀已将出身痕迹,全然抹除干净,旁人绝无法探查跟脚。
但是许七娘的出现,却给此事蒙上阴影。
曲泓秀知道许七娘下落,是从她父亲处得知,原不知她身在中车司,直到贾琮与其接洽,她才知晓其底细。
虽然曲泓秀说过,她幼年时认识许七娘,之后便再没见过她,如今她长大成人,即便与许七娘面对,对方多半也认不出她。
虽然道理是如此,但总要以防万一,自他离开金陵之后,每月曲泓秀书信来往,许七娘之事湮没无闻,并没有生出意外。
但此事一直让贾琮忌惮,如今他执掌军武监察,推事院左院应运而生,他便曾此机遇,将许七娘等三人,调入自己的麾下。
他就是以这等方式,将许七娘与中车司的联系,最大限度切割斩除,以左院权柄牢牢掌控此人,降低许七娘生变的隐患。
……
荣国府,荣庆堂。
今日堂中很是冷清,迎春黛玉等姊妹,大早都没见人影,连住在西府的元春,竟也没来堂中走动。
贾母让鸳鸯出门去问,才知昨日宫中传讯,当家孙子今日入宫面圣,孙女们才没来走动。
这种事情不是头回,贾母也司空见惯,心中并不太在意,只让翡翠去东府守着,贾琮出宫返回,便问明消息来回。
后日便是初九大吉,贾琮此时入宫觐见,以贾母老道阅历,多半也是好事情,自然毫不担心的。
老太太在堂上坐片刻,正有些百无聊赖,准备去后堂歪着,突听门外丫鬟说道:“二太太来了。”
贾母心中稀罕,自从上次儿媳妇多嘴,在堂上说话难听,被外孙女和孙媳妇,轮着糟蹋作践,情形可十分狼狈。
自那日之后,二媳妇好几日不敢露面,这会子怎又敢过来,因后日就是初九,凤丫头筹备家务,所以没来走动。
这要是过来遇上,两姑侄又一顿掐架,看着可是极头疼的,贾母性子爱高乐,最厌这种烦心事,自然事先防范。
她看了鸳鸯一眼,说道:“鸳鸯,新沏的老君眉,给二太太上一盅。”
鸳鸯本是聪慧之人,跟在贾母身边熏陶,愈发能察言观色,一下便明白贾母意思。
……
此时门帘掀开,王夫人迈步入堂,脸上虽有笑容,却有几分生硬,见堂中空荡荡,并无其他人,脸上僵硬也不由一松。
她习惯性向左首走去,因左边首位座椅,是荣庆堂中副座,除非贾琮入堂,不然便是当家太太入座。
王夫人自嫁入荣国府,做十几年当家太太,习惯在左首入座,即便二房迁出西府,她每入荣庆堂,依然故我,左首入座。
贾琮少来荣庆堂,自然不会特别留意,王熙凤碍于辈分,两房没撕破脸,她也不好说破,一直憋着这桩窝囊。
好不容易王夫人发昏,竟会无端辱及黛玉,这才借着贾琮发力,大家一起撕开脸皮,说破西府内院副座规矩。
即便王夫人被作践过,一入堂像被下降头,依旧往那左首而去,只是还没走到中堂,发现左边首座圈椅有异。
见那椅上铺大红妆花洋缎椅搭,看着十分崭新,很是明艳亮眼,而其他椅上铺银红撒花椅搭,两者截然不同。
正当王夫人愣神之际,却见鸳鸯手端茶盅,笑道:“二太太,这是刚沏的老君眉,老太太喝过一盅,你也尝尝味道。”
鸳鸯说着纤腰微折,走到右侧首位圈椅,将茶盅放在椅旁小几上。
王夫人脸色顿时一僵,她做了多年当家太太,自然不是个糊涂人,只不过私欲偏执过甚,说话行事才会屡屡逾矩。
鸳鸯那杯老君眉一搁,她心中立刻明白过来,左首副座圈椅之上,崭新的妆花洋缎椅搭,必定是王熙凤特意布置。
她最喜大红妆花样式,难怪椅塔与其他不同,这是凤丫头刻意为之,f在向旁人显摆宣示,堂中副座只有她才坐得。
鸳鸯将新沏的老君眉,搁在右侧首座圈椅旁,便是在隐晦提醒人,她只能坐在右侧座外,王夫人脸上一阵火辣辣。
她见贾母并不说一句,鸳鸯可是老太太心腹,这丫头这古怪做派,难道得了老太太意思。
但不管其中实情如何,王夫人即便阴私执拗,也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