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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缉,依旧被邹敏儿获知风声。
……
贾琮对江流问道:“你可知道这家四海茶楼?”
江流未做贾琮亲随之前,乃德州隐门分舵遗孤,跟着曲泓秀长大,曾是秀娘香铺伙计,从小游走出入市井,所以贾琮带有此问。
江流微一思索,说道:“四海茶楼在东城有些名气,但并不是家老牌茶楼,开馆不过四五年时间,日常生意很是红火,其他便不清楚。”
贾琮说道:“这份密函上说,四海茶楼涉贩江南私盐,但这家茶楼乃新开,在城东繁华之地,生意也算红火,东主不缺银钱利是。
生意人最懂权衡利弊,也最爱惜产业性命,既然生意不缺盈利,东主怎会铤而走险,去贩卖江南私盐,这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
江流说道:“三爷说的没错,四海茶楼地段极好,东主日进斗金,都不算稀奇,安心银子不赚,却去贩私盐,实在不合常理。”
贾琮说道:“你去传司务主事方竑业,速来官廨见我,有要事需他去办!”
…………
神京城东,毓屏街,后巷。
时入初夏,午后娇阳耀眼,热浪蒸腾,漫洒巷陌。
巷道两旁的梧桐树,枝叶婆娑,浓翠叠嶂,在巷道青石板上,遮掩出大片阴凉。
这后巷本就偏僻,住家并不是很多,巷底数户民宅,虽有炊烟腾起,却都门户紧闭,不见有人走动。
四下静得落针可闻,连鸡犬之喧也无半分,唯有风穿巷道轻响,伴著半巷阴凉桐影,在流逝的辰光中,相互静默自处。
忽有步声轻缓而来,只见一青年男子,中段身材,穿褐色暗花软绸袍子,手拎两包苏式点心,不紧不慢走入巷中。
这般午后时分,巷中不见行人,连他进入巷中,都未有人见到。
男子行至巷底那座小院,停下脚步,不动声色,看了左右一眼,抬手轻叩门上黄铜门钹。
少许,一个中年男子开了门户,他身穿短褐布衣,同色布布裤,脚穿厚底黑面布鞋,像个居家的安逸闲人。
他穿着若极普通,但看是寻常的料子,针线手工十分细腻,穿在身上合体贴身,透着一丝清奢之气。
他虽穿着低调随意,也已人届中年,眼角已生鱼纹,眉目已生沧桑之气,却难掩卓然风采。
艳阳映照之下,可见相貌俊雅,眉目清疏,举止不迫,气度超然不俗,非寻常市井闲人可比。
他出来开门时,右手还拿短柄花锄,左手还有泥痕,想来正在修整草木
身后小院虽不宽大,却打理得很是雅致,西墙根下,依着日光明暗,摆着一色青瓷花盆,种植各式绿植花卉。
初夏阳光温热,绿物生机蓬勃,翠叶叠叠,花蕾蕴香,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重新阖上门户,带着青年人步入院中,走到院中葡萄架下。
那里遮蔽出一块阴凉,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副茶器,文火烘着一壶暖茶。
中年男子在架下水桶中,以清水净手,又提炉上茶壶,随手斟了两杯热茶。
说道:“刘轩,你今日过来,可是外头有了事情?”
……
刘轩说道:“东家,我们在镇安府的关系,送了一则消息,推事右院周君兴,查证四海茶楼东主,暗中贩卖江南私盐。
但右院暗中缉捕数日,都未将其擒获,昨日行文镇安府,要镇安府予以协助。”
中年人神色微凛,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锐气陡声,嘴里说道:“四海茶楼,偏偏是这家茶楼!
这家茶楼的东主姓康,是个殷实沉稳的商贾,他家里世代都是晋商,六年前盘下这家旧楼,五年前开设四海茶楼。
茶楼自开业以来,因地处东城繁华地段,生意兴隆,盈利丰足,算得上日进斗金。
康百盛是商贾世家出身,精于算计,懂得轻重,他不去赚安生银子,却做贩私盐的要命生意,这可不像他的性子,此事定有蹊跷!”
转而又说道:“咱们安置的十五名官员,镇安府里的那位,原本是最不起眼的,却也能在要紧关口,传来有用的信息。
推事右院行文镇安府,我们的关系可有说明,行文内容涉及何事?”
……
林轩回道:“右院传出行文,言此番私盐一案,干系重大,案情深重,茶楼东主已弃铺逃遁,是以要彻查嫌犯根底,追根其溯源。
四海茶楼地处东城,在镇安府辖下地界,城中凡商贾铺面开张立户,皆需在府衙登记造册,档籍明细,履历周全,分毫可查。
右院此番行文用意,便是要入镇安府档库,调取四海茶楼历年旧册,细勘康百盛出身来历,按籍索踪,循迹追查,好查清私盐贩运来路。”
中年人听了此话,神色渐渐凝重,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周君兴果然城府深沉,工于心计,他如何走到这一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