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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哭吗？
宋悠然回过头垂眸看他。
他眼眶红得不像话，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抿成薄线，
就像一只被主人狠狠踹了一脚却死活不走的小狗狗，
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眼里全是委屈伤心。
可是明明是他先动手的啊，为什么看起来他比小叔还难过？
宋悠然不能理解。
“小叔受伤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霍霆深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缓缓说道：
“我没看见那个茶杯，我真不是故意的。”
一听这话，宋悠然心里又有些不爽。
她心里那股气还没消散，从客厅一路气到现在。
气他当着她的面推搡小叔，气他阴阳怪气说话，
更心疼小叔掌心上那道伤口。
她刚想狠狠骂他几句，可对上他那双发红的眼睛，
那目光像一只受伤还在摇尾乞怜的小狗，
看得她心口不受控制地发软。
她讨厌这种感觉。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凭什么反倒让她心疼？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宋悠然轻咳几声，声音压冷，
“小叔手上伤口那么深，流了那么多血。你动手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你亲叔叔，不是外面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霍霆深喉结滚了一下，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对霍震宇有这么大的敌意，
一解释就要撕开那两年的伤口，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只能把所有痛楚咽下。
霍霆深俯首，额头抵在她膝盖上，闷声说了句：
“以后不会了。”
宋悠然低头看着他发顶，心头软乎乎的。
可是做错事没有惩罚，他下次还敢。
这样想着，她狠心把他头从自己膝盖上推开：
“你少跟我来这套。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霍霆深被她推得往后晃了晃，差点跌坐在地上。
宋悠然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刚站直小腹又坠了一下。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手捂上肚子。
霍霆深几乎瞬间弹了起来，一把扶住她手臂，紧张万分：
“怎么了？肚子又发紧了是不是？你别动，你坐下……”
“不用你管。”宋悠然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床边慢慢挪去。
霍霆深跟在她身后，手悬在她腰侧位置虚虚护着，
既不敢碰她怕她生气，又不能离太远怕她摔着。
宋悠然在床边坐下，胃里涌上一股不适，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着，胀得不舒服。
她捂着肚子躺到床上，呼吸有些不顺。
霍霆深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洗手间。
拿温水浸了条毛巾拧至半干，掀起她衣摆敷在她上腹部。
宋悠然被温热的触感激了一下，抬手去扯那条毛巾：
“我说了不用你管。霍霆深，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霍霆深按住她的手，并不计较她的态度，柔声道：
“你胃不舒服，热敷一下会好受些。
你生你的气，我敷我的毛巾，不冲突。”
宋悠然瞪了他一眼，把脸扭到另一边。
她实在没有力气再与他计较，干脆闭上了双眼。
霍霆深当她默许了，搬了张椅子坐下来给她按摩后腰。
他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按在她酸胀的位置。
宋悠然一开始闹别扭不肯配合，可他手像是长了眼睛，
每一处按下去都精准戳中她发酸的地方。
她后背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肚子没那么难受了。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宋悠然闷闷地又强调。
“我知道。”霍霆深也不跟她抬杠，手上动作没停，
“你生气是你的权利，我不干涉。但你生气时我要给你按摩，
不生气时我也要给你按摩，这是我的权利。”
宋悠然被他这绕口令似的歪理弄得一时不知怎么接，干脆闭嘴。
揉了大约一两刻钟，霍霆深手开始发酸，
但他没有停，换了一只手继续。
他把她惹生气、让她难受，他必须哄着。
宋悠然身子不自觉往后靠，重量大部分落到他手上。
霍霆深悄悄把椅子往前挪了点，让她靠得更踏实。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宋悠然头开始小鸡啄米般往下点，
最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进了他怀里。
霍霆深赶紧接住，把她抱回床边，拿起薄被盖住她身体。
宋悠然小脸安静埋在枕间，长睫垂下像扇，
乖乖敛去了所有情绪，像只温顺小猫。
霍霆深在她粉色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