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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舌根发麻。
可红酒再涩，也比不过他心底的苦涩。
晚饭后，霍霆深和宋悠然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就回了澜院。
进了客厅，他把她在沙发上安顿好，蹲下去替她脱鞋。
刚解开鞋带，他手指无意间蹭过她脚踝，
那片皮肤光滑细腻，指尖一碰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宋悠然往后缩了缩脚，别过头没看他。
霍霆深继续把鞋脱完，把拖鞋套在她脚上，然后直身给她倒水。
宋悠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你下午为什么那样做？”
霍霆深在她面前慢慢蹲下来，两只手搭在她膝盖上，仰头看她。
这时的他不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霍二少，
倒像一个犯了错等着处罚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还带着些委屈：
“我不喜欢他碰你。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很久以前就不对了。他扶着你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宋悠然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么？他是你小叔，是我们长辈......”
“他没有长辈的样。”霍霆深截断她的话，声音拔高又硬生生压下来。
他把脸埋在她膝盖上，闷闷地嘀咕几句表达不满。
宋悠然听不真切，双手捧着他下颌，迫使他抬头来看向自己。
霍霆深嘴唇抿得死紧，眼尾有些发红，看得宋悠然心头突突直跳。
“老公，”她指尖滑过他眼角，沾了一抹湿润，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霍霆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差一点就全盘托出。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怕自己一说，她就会变成那个冰冷的宋悠然。
他更怕她脑内瘀血因为情绪波动再出血，倒在他面前。
“没有。”他把脸重新埋回她膝头，咬牙挤出一句，
“就是怕你被人抢走，怕你不要我了。
怕你觉得我不够好，觉得小叔比我更懂你，比我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