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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座中间,左手边是抹眼泪的母亲,右手边是沉默不语的父亲,膝盖上搁着那盆还没开花的栀子花。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花盆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后座靠窗那个位置。
苏念晚把旅行袋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车门,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把栀子花香包从旅行袋里拿出来,挂在车窗上面的把手上——那个香包缝得不算精致,针脚有些歪斜,但洗得很干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然后吉普车发动了。
秦墨开车很稳,换挡的动作干净利落,方向盘在她手底下像一件用惯了的工具。
车子穿过安江市区,经过城西老码头——那个三号仓库还在,铁门上的锈迹比两年前更厚了,门前的杂草长到了半人高,一群麻雀停在锈迹斑斑的屋顶上,在正午的阳光下整理着翅膀上的羽毛。
林燃隔着车窗看着那个仓库。
两年前他站在那扇铁门前等待接头人,怀里揣着一盒茶叶罐,罐子里装着五十克双狮地球牌高纯海洛因。
他知道那盒茶叶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他更知道这是组织交给他的任务。
然后他在十字路口被抓,审讯室里没有人相信他是卧底,他的档案上写着“未按时报到”,他的刑期是十年。他的前世在那场火灾里烧成了灰烬,他的今生在那间禁闭室里用一把手术刀片一点一点地切开了困住他的铁笼。
吉普车拐过码头前的最后一个弯,老仓库被甩在身后,渐渐消失在冬青树影的后面。苗晓花靠在儿子肩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干的泪痕。
林伟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
“你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