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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易毅身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诧异。
成年人的世界,早已习惯了规避风雨、稳妥度日。淋雨,是孩童才会有的肆意贪玩,是长大之后早已被遗忘的天真莽撞。谁都没想到,性子沉静通透、凡事从容有度的易毅,会说出这样孩子气又鲜活热烈的想法。
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易毅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玩笑戏谑,眼底满是认真的温柔,缓缓开口细说缘由,声音温柔绵长,裹挟着童年独有的纯粹回忆:“我小时候住在乡下,最偏爱这种不疾不徐的绵密细雨。每逢这样的雨天,我从来不爱待在屋里,总会偷偷脱掉鞋子,光着脚跑出家门。”
“我会在空旷的院子里、田埂上肆意奔跑,踩着大大小小的水坑,任由雨水打满身前身后,直到衣衫湿透、发丝滴水,浑身沾满泥土湿气,才肯慢悠悠地回家。”
他轻轻顿了顿,眼底泛起淡淡的温柔回忆,过往年少肆意的时光,在雨声中清晰浮现:“这种感觉和大晴天完全不同。晴日的风是燥的,阳光是烈的,处处都是规矩与燥热。但雨天不一样,落在脸上的雨是凉润温柔的,踩在脚下的泥土是松软绵柔的,空气里翻涌着雨水砸开泥土、浸润草木的清冽气息,干净、鲜活、自由。”
“所有的浮躁、拘束、规矩,都会被一场温柔的雨冲刷干净,只剩下最纯粹的快乐。”
温柔的话语缓缓流淌,将众人带入山野孩童的纯真时光里。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了一句细心周全的叮嘱,褪去少年肆意,回归沉稳温柔:“当然,肆意归肆意,分寸还是要有的。淋完雨不能贪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个滚烫的热水澡,驱散湿寒,再喝一碗驱寒暖身的红糖姜汤,就绝对不会着凉感冒。”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厨房。
高大的橱柜前,他轻轻拉开木质柜门,从层层摆放整齐的食材干货中,取出一块饱满厚实的老姜。姜块新鲜饱满,表皮带着湿润的泥土痕迹,辛辣的香气隐隐溢出。
他将老姜放在干净的实木砧板上,拿起菜刀,手腕平稳,不紧不慢地切片、改丝,动作熟练流畅,条理清晰,一举一动沉稳从容。
厨房的灯光柔和洒落,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安静又温柔。
看似随口提起的淋雨玩乐,他早已提前想好万全的收尾,周全妥帖,细致入微。
而此刻的客厅,气氛早已悄然改变。
原本慵懒沉寂、各自清闲的氛围,被这一句“淋雨”彻底点燃,心底尘封已久的童年悸动,被悄然唤醒。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极少主动说话的妹妹,第一个从柔软的沙发上豁然起身。她脚步轻快,快步走到屋檐门口,静静伫立在易毅方才站过的位置,抬眼望向屋外茫茫雨幕。
细密雨丝在眼前簌簌飘落,朦胧远山、翠绿庭院、湿润草木,构成一幅温柔的雨景。她眼底泛起亮晶晶的向往,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期待:“毅哥,我也想去试试。我从来没有光着脚、肆无忌惮地在雨里玩过。”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规矩安稳,成长路上步步规整,从未有过这般肆意妄为、随性淋雨的孩童时光,心底藏着深深的向往。
厨房内,切着姜片的易毅没有回头,刀刃依旧平稳起落,声音温和笃定,带着细致的叮嘱:“想去就去,随心就好。记得换短裤,别穿长裤。雨天衣料吸水,长裤湿透了紧紧贴在腿上,又沉又凉,最容易积攒湿气着凉。鞋子可以脱了光脚,也可以穿拖鞋,院子地面干净,但有零星小石子,走路慢一点,注意别划伤脚底。”
简单几句叮嘱,细致周到,面面俱到。
“我也去!”
杨紫立刻紧跟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眉眼瞬间亮了起来,一扫平日的温婉乖巧,满是鲜活的雀跃:“我好久好久没有淋过雨了!认真算下来,上一次肆无忌惮淋雨,还是大学的时候!长大了总怕着凉、怕狼狈、怕麻烦,再也没有试过这种随心所欲的快乐,今天正好体验一次!”
少年人的热烈鲜活,瞬间感染了整个客厅。
话音刚落,性格温柔内敛的关晓彤也缓缓站起身,眼底带着几分犹豫,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期待,轻声说道:“那我也一起去……就是我没有带短裤,只带了长裤和裙子。”
“没事!我借你!”杨紫立刻拉住她的手,热情又爽快,眉眼弯弯笑意满满,“我们俩身高尺码差不多,我带了一条全新的运动短裤,一次都没穿过,特别宽松舒服,你穿绝对合适!”
一旁的张一山见状,随手将手中的手机轻轻扔在沙发坐垫上,身姿潇洒利落,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身,带着男生独有的爽朗随性:“你们全员出动,我一个人坐着看热闹,也太不合群了。算我一个,一起玩玩。”
楼梯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轻快的脚步声,彭昱畅踩着台阶,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地从二楼跑了下来,发丝凌乱,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