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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同名非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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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是在第五日清晨真正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守在榻边、熬得双眼通红的苏挽。
    “江砚!”苏挽喜极而泣。
    “我……没死?”江砚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没死。”苏挽握着他的手,泪如雨下,“你从鬼门关前,又走回来了。”
    —
    江砚缓了许久,才有力气把他昏迷时那场旧梦,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那燃尽的前代执笔者、那风雪里的襁褓、那守笔不得其解的少年、那雷雨夜穿越的自己……
    他说得艰难。苏挽与谢蘅,听得心惊。
    而当江砚说完,谢蘅把那层手札尽头的薄绢、连同当年卫府带出的那几卷密档,一并摆到了江砚面前。
    三样东西一拼——
    那遮了江砚大半生的身世之谜,终于彻底掀开了。
    —
    卫家密档载:上一任执笔者,约二十年前殒于北境,其笔遗落。
    江砚的旧梦‘见’:那前代执笔者在北境风雪里护流民、油尽灯枯,把笔塞进襁褓——塞进他那遗孤怀里。
    手札尽头血书:此笔,乃历代执笔者以血脉、意志相承的择主之器;择心正能担者而附。
    三样,严丝合缝。
    —
    “真相,清楚了。”谢蘅望着江砚,一字一句。
    “二十年前,一位执笔者在北境,为护流民,燃尽自己。临终,他把那支择主的真笔,留给了自己唯一的骨血——一个尚在襁褓里的遗孤。”
    “那遗孤长大了。就是你穿越附身的那个沈家村少年。”
    “那少年,是执笔者的血脉。可他天生瘦弱、木讷,又寄人篱下、饱受欺凌——那颗心,被苦难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他守着父亲留下的笔,却始终‘心力不足’,驭不动它、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直到那个雷雨夜,他被欺凌逼到绝境,含恨而亡。”
    —
    “而就在那少年的魂将散、那支择主之器即将再一次‘失主’的刹那——”
    谢蘅望着江砚,声音一字一顿。
    “你来了。”
    “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却与那执笔者一脉‘心手相通、笔性相合’的魂——被这方天地的择主之器,跨越生死、跨越两界,‘择’了来。”
    “你续上了那即将断绝的执笔者传承。”
    —
    “至于那‘同名’——”
    谢蘅望着江砚那双因震动而睁大的眼,说出了那最后、也最惊人的一句。
    “你现代的江砚,与那异世少年的江砚——一模一样的名字。”
    “那从来不是巧合。”
    “那是‘器’与‘魂’相认的印记。”
    “这方天地、这支择主之器,跨越两界寻那唯一‘合适’的魂时——那魂与那躯壳,本就因‘契合’而共着同一个命定的名。”
    “同名,是‘相认’。是天地告诉你——你来这世上续这传承,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
    破屋里,一片死寂。
    江砚靠在榻上,望着那三样拼在一处的东西,望着那揭开的谜底,久久无言。
    一股巨大的震动,与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在他心里翻涌。
    原来,他穿越至此,从来不是一场荒诞的意外。
    原来,他是被这方天地、这支择主的笔,郑重地‘择’来的。择来续一脉断绝的护生传承;择来做这乱世里一个护民的执笔者。
    —
    可,让江砚心头最痛、也最暖的,却是另一样。
    是那个——顶着他的名、住着他的身、却含恨而亡的沈家村少年。
    那少年,是执笔者的遗孤。他爹为护流民,燃尽自己,把笔留给了他。他守了那支笔一辈子,却始终‘心力不足’,护不住、也不懂它,最后在欺凌里含恨而亡。
    那,是一个何等不甘、何等遗恨的少年啊。
    —
    “对不起。”江砚望着自己这副属于那个少年的枯瘦身子,声音哽咽。
    “你守了一辈子、却没护住的东西……你爹燃尽自己也要传下去的那支笔、那护生的志……”
    “我替你续上了。”
    “我替你把它——一笔一笔护活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护活了几十万本要被屠的百姓。”
    “你爹那句‘愿你有一颗配得上它的心’——”
    江砚那枯槁的脸上,滚下两行泪。
    “我替你、替你爹……做到了。”
    —
    “你那颗不甘、含恨的心……”江砚一字一句,“往后,就交给我。”
    “我顶着你的名、护着你爹留下的笔——我替你活下去。活得堂堂正正;活得护住该护的人;活得——配得上你和你爹那一脉护生的血。”
    那一刻,江砚与那个从未谋面、却与他共着一副身子、一个名字、一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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