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旧主之诏

章节报错(免登陆)

笔趣阁(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来客,是云栀商队护送来的。
    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文士,一进砚坡的破屋,就从贴身的夹层里,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双手,呈给江砚。
    “在下受人之托,千里投书。”文士神色凝重,“信,是御史中丞,裴照裴大人的,亲笔。”
    裴照。
    江砚和苏挽,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动。
    —
    裴照。
    清水镇私盐案里,那个铁面无私的清流御史;明州证据呈堂时,苏挽面呈铁证的,裴中丞。
    后来,卫崇反咬一口,把江砚、苏挽打成“伪造铁证、妖言惑众”的乱党。裴照自身,也在卫崇的构陷下,泥菩萨过江,连江砚,都成了他,名义上要海捕的人。
    如今,他,竟主动,投书砚坡?
    江砚拆开火漆,就着油灯,看那信上的字。
    —
    信上的字,力透纸背,一如裴照其人的,刚直。
    裴照在信里说——
    卫崇专权,篡国之心,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朔方入寇、边关失守,皆是他,养寇自重、蛀空社稷的,毒计。
    如今,朝中清流,虽势单力薄,却仍有一批,不肯附逆的骨鲠之臣,愿以死,保这大胤的,最后一点,元气。可他们,手里没兵、没粮,空有一腔孤忠,抵不过卫崇的,滔天权势。
    而砚坡——
    “闻中州有砚坡,退乱兵、拒招揽、聚流民、护一方。其主砚生,仁义无双;其将苏氏,忠良之后。”裴照在信里写道,“此乱世倾颓之际,正需此等,忠义之士,共扶将倾之厦。”
    “老夫不才,愿与砚坡,守望相助——”
    “砚坡在中州牵制卫崇兵锋、护一方生民;清流在朝中,联络忠义、揭卫崇之奸。他日若能里应外合,未必不能,扳倒此獠、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
    信的最后,裴照还提了一句,让苏挽,浑身一震的话。
    “另,苏靖将军,通敌之冤,老夫,从未信过。”
    “清水镇一别,老夫查访多年,已渐信,黑石坡血案,另有隐情。若砚坡手中,果有铁证——”
    “他日清流若能,重开朝局,老夫,愿以这条命,替苏将军,鸣冤,昭雪。”
    苏挽捧着那封信,握信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昭雪。
    这两个字,她盼了五年。为了它,她流落江湖、九死一生。可这两个字,一直,遥不可及——因为她手里就算攥着铁证,也,无处可诉。
    而此刻,裴照这封信,像一道光,头一回,让“昭雪”这两个字,有了,落到实处的,可能。
    —
    破屋里,众人,神色各异。
    “先生,这是好事啊!”宋衡激动道,“清流肯与砚坡联手,砚坡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有了朝中清流的名分,咱们护民,也算,师出有名!”
    “不。”谢蘅却蹙起眉,“没这么简单。”
    她冷静地分析:“裴照是真忠臣,我信。可‘清流’这两个字,是把双刃剑。”
    “咱们一旦应了这道‘诏’,就等于,把砚坡,绑上了朝廷这条,正在下沉的破船。卫崇要清剿咱们,本还只当咱们是‘乱党’;可咱们一沾上清流、沾上‘扳倒卫崇’——”
    “那咱们,就从他眼里的,一颗钉子,变成了,非拔不可的,心腹大患。”
    “再说,”她顿了顿,“上一回在明州,苏姑娘呈铁证,换来的是什么?是何文谦满门被灭口,是咱们被打成乱党。朝廷这潭水,深得很。今日的‘守望相助’,焉知,不是明日的,过河拆桥?”
    —
    破屋里,静了下来。
    谢蘅的话,句句在理。这一步,踏出去,是把砚坡,从“守一方”的孤岛,推进,家国天下的,滔天棋局。走对了,是扳倒卫崇、昭雪苏冤的,通天之路;走错了,是万劫不复的,粉身碎骨。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江砚身上。
    江砚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谢姑娘说得对。绑上朝廷这条破船,险。”
    “可——”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咱们立砚坡,为的是什么?”
    “是护民。是让这乱世里,走投无路的人,有条活路。”
    “而这乱世的根,在哪儿?”他望向北方,“在卫崇。是他养寇自重、蛀空社稷,才有了今日的边关失守、流民遍野。”
    “卫崇一日不除,这天下,就一日不得安宁。咱们护得了砚坡这一方,一时,却护不了,天下的,长久。”
    —
    “所以,这道‘诏’,我应。”江砚一字一句,“但不是,应朝廷,不是,做谁的附庸。”
    “我应的,是‘扳倒卫崇、还天下太平’这件,该做的事。”
    他看向那文士:“回去禀报裴大人。砚坡,愿与清流,守望相助。砚坡在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