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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将门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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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将门之冤(第1/2页)
    苏挽说的,是一个家族,倾覆的故事。
    “我本不姓苏。”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很轻,却很稳,“我姓苏,是后来流落江湖,隐姓改的。”
    “我家,本是大胤北疆的将门。”
    “我父亲,苏靖——”她说出一个江砚没听过的、想必是讳莫如深的名字,“是镇守北疆雁门一线的,定北将军。”
    “苏家世代戍边。从我曾祖那一辈起,苏家的儿郎,就死在雁门关外的,一茬接一茬。”
    “雁门一线,二十年没让胡骑踏进来一步。”
    她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荣光,旋即,被更深的痛,覆盖。
    —
    “可就是这样的苏家,”苏挽的指节,捏得发白,“五年前,一夜之间,满门获罪。”
    “罪名是——通敌。”
    “说我父亲,私通塞外胡王,纵敌入关,意图谋反。”
    江砚的心,沉了下去。
    通敌谋反。
    这是大胤律里,最重的罪。诛九族的罪。
    “一夜之间,”苏挽的声音,开始发颤,可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失态,“朝廷的旨意,禁军的刀,就到了苏府。”
    “我父亲,戍边二十年的定北将军,连一句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锁拿进京,三日后,死在了诏狱里。”
    “我那些叔伯兄弟,有的还在雁门关外的任上,有的早战死了;侥幸活着的,被一道旨意,或斩,或流。”
    “苏家一百三十七口人……”
    苏挽闭上了眼。
    “满门……抄斩。”
    —
    屋里,死一般的静。
    罗十三在门口,听得倒抽冷气。
    江砚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挽,看着这个一年多前,剑术刚烈、心思聪慧的侠女,在说出这些时,是怎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崩溃。
    “那你——”江砚开口,声音有些干。
    “我那时,”苏挽睁开眼,目光空洞,“十四岁。被送去京郊的庄子上养病,逃过一劫。”
    “府里一个忠心的老仆,拼着性命,把抄家的消息,递了出来。他把我,扮成乡下丫头,连夜,送出了京。”
    “我永远记得那一夜。”苏挽的目光,飘向很远的地方,声音轻得发颤,“老仆赶着骡车,载着我,从京城西门出去。城门口,火把照天,禁军的甲胄,亮得晃眼。”
    “我缩在草料堆里,听见城头上,有人念抄家的告示,念到‘定北将军苏靖,通敌谋逆,夷三族’……”
    “我咬着自己的手腕,不敢哭,不敢出声。”她苦笑,“一个十四岁的丫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一夜之间,变成‘逆党’,而自己,连为爹娘,披麻戴孝、磕一个头,都,不能够。”
    “那一夜的火光,”她闭了闭眼,“烧了我,整整,五年。”
    “他临死前,塞给我一样东西。”
    苏挽的手,探入怀中,取出了那枚——
    半枚断裂的将印。
    “这是我父亲的,定北将军印。”她抚摸着那冰凉的断口,“老仆说,将军临被锁拿前,把这印,掰成了两半。”
    “一半,他设法,送到了一个,他信得过的旧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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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半,”她举起手中这半枚,“他让老仆,无论如何,交到我手上。”
    “他说——”苏挽的声音,哽住了,“他说,苏家的冤,总有昭雪的一天。等那一天,这两半将印,合在一起,就是,苏家满门,沉冤得雪的,凭证。”
    那枚断印的边沿,硌着她的掌心。五年里,她睡觉都贴身揣着,断口磨平了,棱角磨钝了,唯独那行“定北”二字的阴刻,怎么也磨不掉。
    —
    “五年了。”
    苏挽收起将印,那双盈着泪、却没让一滴落下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刻骨的恨。
    “五年,我从一个十四岁的丫头,流落江湖,学剑,杀人,活下来。”
    “我只为一件事——查清,我苏家,究竟是怎么,被人,一夜之间,构陷满门的。”
    “我父亲戍边二十年,雁门固若金汤。他怎么会通敌?他通敌,对他有什么好处?这罪名,荒谬得可笑!”
    “可就是这荒谬的罪名,”苏挽的指甲,掐进掌心,“却罗织得天衣无缝,快得让人,连喘息的工夫都没有。从边关密报,到朝廷定罪,到满门抄斩——前后,不过,七日。”
    “七日,扳倒一个戍边二十年的将门。”
    “江砚,”她盯着他,“你说,这背后,要有,多大的手,多深的谋划?”
    江砚的眉头,越锁越紧。
    七日。
    罗织。
    天衣无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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