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鹿台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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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一个有意思的人？”
    沈雾岚眼底掠过一丝兴味，沈听澜离开沈家多年，向来不愿受人干涉。如今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若只是寻常相识，阿窈显然不至于特意在此时提起。
    “说说看。”
    “我去的时候，听澜哥正和他待在一起。”
    阿窈回想起当时见到的情形，慢慢开口。
    “那人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模样，很白，也很瘦，看着就是个命不长的病秧子。”
    她此前从未见过白辞，也没能从沈家掌握的现世情报中辨认出他的身份。
    旧世与现世并非全无关联。许多现世家族与旧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彼此之间的往来与消息也从未真正断绝。沈家自然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只是现世人口众多，家族关系盘根错节，情报再多，也不可能事事尽知。
    而这个少年，恰好不在阿窈能够辨认的范围内。
    “不过，他身上有些特别。”
    阿窈抬起眼，看向沈雾岚。
    “我隐约察觉到了旧世本源的气息。可那气息又与沈家一脉不同，究竟是什么来历，我暂时还辨认不出来。”
    “旧世本源？你确定没有认错？”
    “不敢说十分确定。他身上有和我们血脉灵息完全不同的微光，气息很淡，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我没能靠得太近，也只瞥见一瞬。”
    沈雾岚看着她。
    “既然不是沈家一脉，那依你看，是哪一脉？”
    “看不出来。”
    阿窈没有勉强辨认。
    “本源气息太淡，几乎被那股压制之力遮住了。我只能排除几种可能。”
    她略作思索，才继续道：“不像赤羽。赤羽一脉的本源向来锋锐，灵息外放时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即使刻意收敛，也很难掩去那股向外扩张的势头。他身上没有。”
    “也不像白夜。”阿窈道，“白夜的气息擅于收敛，寻常人甚至难以察觉，可它的本源深处有一种独特的阴寒。那少年身上虽也有些晦暗，却不是那种感觉。”
    她停了一下。
    “至于归墟，我接触得太少，不敢妄断。归墟一脉向来难辨，若气息又被压制，仅凭一瞬的感知，很难说清。”
    她想了想，又道：“玄衡一脉的本源讲究平衡，灵息交错时自有章法，哪怕刻意隐藏，也很难完全抹去那种严密的秩序感。青陵一脉则不同，本源绵长，生机深藏，气息看似温和，却有着极强的延续性。”
    “至于烬山……”
    阿窈微微蹙眉。
    “烬山一脉的本源沉厚，平静时不显山露水，深处却像埋着尚未熄灭的余烬，一旦灵息外泄，便很难忽视。可这些，我都没有在那少年身上察觉到。”
    “旧世世家众多，各脉本源自有传承与特征，我所接触过的终究有限。况且他的气息被压制得太厉害，或许还有我从未见过的本源，也未可知。”
    阿窈说完，轻轻摇了摇头。
    明烛皱起眉：“一个十六七岁的病秧子，身上带着旧世本源，气息却被力量压制。阿窈，你确定他不是被人故意放在听澜身边的？”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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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窈回答得坦然。
    “我连他的来历都没弄清楚，自然无法判断他为何会出现在听澜哥身边。但这些都是次要。关键是，听澜哥似乎很看重他，而且护得……很紧。我本想试探一番，他就立刻拦住了我，那态度，简直半点不容旁人碰。若不是我收手得快，他恐怕真要当场翻脸。”
    沈雾岚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自己不肯回来，倒有闲心管起旁人的事了。阿窈，你觉得，他会为了那孩子回来吗？”
    阿窈眨了眨眼。
    “这我可说不准。听澜哥的心思，哪是我能猜透的？”她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既然他这么护着，总归是有些分量的。”
    “有分量，不代表能让他回来。”
    沈雾岚语气平静。
    她比谁都清楚，沈听澜既然当年选择离开，就不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话轻易改变主意。
    更何况，这次召他回来，本就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当年沈听澜封着力量，执意留在现世，沈家才暂且由着他去。如今封印既解，反噬随之而来，情况早已不同。事情到了这一步，便不是他想留在外面，就能继续留在外面的了。
    至于那人……
    沈雾岚想起阿窈方才的描述。
    一个来历不明、身怀异样本源的少年，偏偏让沈听澜如此维护。
    她确实有些好奇。
    但眼下，比起弄清这个少年的秘密，更要紧的是把沈听澜带回来。
    “沈缨。”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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