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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妥,入主太守府之后,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上边有嫂子不用她管家,自己只要没事陪婆母说话就行了,再就是自己身边这几个人,她没费什么力气打理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也没人拿她二嫁的事情说事儿,其实受过教育的大户人家都要面子,大家都有教养,反而更多的穷人老太太更喜欢三五两个凑一块乱嚼舌根,今天和甲凑一块儿骂乙,明天和乙在一块儿骂甲,后天和甲乙在一块儿骂丙,大后天甲乙丙凑一块骂她。骂谁取决于今天匹配到了谁。
又过了几日,风和日暖,正是走亲访友的好时节。
刘兰芝今日随新任夫君出行走亲。新婚燕尔的,丈夫如今还算待人温和敦厚,待刘兰芝也称得上是敬重。
此番是去探望好友,两人乘坐精致安稳的马车,随行带着几个府中杂役仆从,队伍规整体面。
车内宽敞雅致,刘兰芝一身素雅锦裙,妆容清丽淡然,偶尔和坐在她身边的丈夫说笑几句,又或者看看外面景色。
马车行至大街上的闹区,二人准备下车买些东西。
就在这时,路边猛地冲出来一道狼狈身影。
正是焦仲卿。
他早已没了当初为官小吏的斯文体面,眼底红血丝密布,整个人憔悴颓靡,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短匕,拦在两人身前,硬生生堵住去路。
这几日请假在家想了许多,本来想通了,打起精神来打算答应母亲出去想看,找一个品貌比刘兰芝还好上十倍的女子,结果忙活了好几日,一个都没成。
要么是看不上他,要么看上他了,但相貌身段和气度都远远不如刘兰芝,这要是娶进门,再被刘兰芝知晓,肯定会被她笑话。就算刘兰芝不知情,他也会被邻居笑话。
他又气又怒,想要将来干出一番事业,但这事业再好也是在太守府的眼皮子底下,难不成他这辈子再也不能压过刘兰芝一头吗?
新太守公子眉眼清淡,下意识侧身护住身侧的刘兰芝,神色冷淡,只当是撞上了街头疯人。
焦仲卿无视众人,死死盯着刘兰芝,声嘶力竭地嘶吼,满是自我感动,他看着刘兰芝,却像是在说给刘兰芝身边的太守儿子听,“兰芝!我知道你委屈!你改嫁绝非本心!你心里定然还记挂着我!今日我便死在你面前,以死明志,证我对你一片痴心!”
刘兰芝没有慌乱躲闪,也没有默然呆立,只是一脸莫名的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略带嘲讽的笑意。她语气平静却字字通透,清晰开口,但不是对他说话,是对她的新丈夫。
“这便是我从前的那个丈夫,懦弱无用,整天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实则半点用处都没有,远不及君也。”一番话干脆利落、清醒坦荡,半点情面不留。
太守公子皱了皱眉,转头打量着焦仲卿,“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有隐疾的前夫,啧啧啧,不过如此,真是苦了卿了。”
焦仲卿:隐疾?什么隐疾?
焦仲卿僵在原地,被两人冷淡的话语刺得通红眼眶,他们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这还有个人呢?他要死了啊,有没有管一管。
“我说我和兰芝夫妻情深,被迫分开。”
太守公子皱了皱眉,对刘兰芝说:“怪不得你说他总纠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还喜欢白日做梦。”
焦仲卿咬了咬牙,高举短匕就要抹颈殉情。
他这光天化日手持刀刃的疯癫举动,直接吓坏了随行仆从。
府中杂役都是常年干活、身手利落的壮汉,哪能任由他在主家车前闹事。众人不敢耽搁,一拥而上,瞬间将张牙舞爪的焦仲卿死死按在地上,一把夺下他手中短匕,拿捏得动弹不得。
“大胆狂徒!竟敢持刃意图杀害主君主母!”
焦仲卿被摁在泥地里,手脚乱蹬,狼狈挣扎,嘴里还不停胡喊:“我不是伤人!我是殉情!我和刘兰芝被迫分开,以死殉情,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死”
这话听得一众仆从哭笑不得,更觉荒唐至极。这年头当街拦车、手持利刃,居然只是为了跟前妻自杀博眼球?纯属无理取闹,鬼才会信他的话。
众人懒得听他疯言疯语,直接押着哭嚎不休的焦仲卿,送往就近官府处置。
官府最是厌恶这种败坏乡风当街滋事之人,也没听他什么儿女情长、痴情执念,只当他是疯癫滋事、持刃惊扰官眷,当即定罪,当庭杖责三十大板。
方才还喊为爱殉情的焦仲卿,几板子下去,瞬间疼得哭爹喊娘、满地蜷缩,所有悲壮深情碎得一干二净。
惩戒完毕,官府派人直接将半死不活的焦仲卿遣送回家,勒令他安分守己、不得再在外滋事扰民。
而刘兰芝和新丈夫也没来看热闹,买完了礼品就去友人家中。
焦仲卿挨完打被扔在焦家门口,官差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和他说。
焦母听见门外动静,急急忙忙跑出来,一低头看见自家儿子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