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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页遮盖解除申请发出去后，系统没有立刻回复。
这很正常。
真正要命的材料，从来不会顺畅地往外走。
它会先停一停。
停在某个看不见的岗位上。
停在某个需要会签的节点里。
停在某个不肯把姓名露出来的人手里。
马晓琳盯着系统跳点。
半小时后，她抬起头。
“申请被转到QY-03。”
安全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QY-03。
这个代号像一枚钉子，反复出现在他们最想撬开的地方。
章启衡夜间查阅模板。
统一口径文档。
北二状态更正回复。
现在，又是陆件待签页遮盖解除。
方远志冷声说：“固定秘书岗。”
“对。”
周远帆盯着跳点。
“这次不要只看它同意不同意。”
马晓琳问：“看什么？”
“看它从哪里接入。”
权限码只是门牌。
真正有价值的，是谁拿着门牌进来。
马晓琳把QY-03最近七十二小时的接入记录拉出。
第一条，青槐政策研究会后台补录。
第二条，北二号柜状态更正二次确认。
第三条，老宅三号回拨链转接。
第四条，第44页遮盖解除会签。
四条线，三处地点。
青槐。
北二。
老宅三号。
苏晓月轻声说：“三地同码。”
周远帆点头。
“固定秘书岗不是只管文书，它在替三处地方做同一件事。”
方远志问：“什么事？”
“确认口径。”
这四个字，让屋里安静了一下。
许成林借出，确认暂挂。
陆明远待签，确认遮盖。
梁启年换签，确认更正。
青槐拆件，确认补录。
所有动作到了关键处，都要经过QY-03。
这个岗位不像人。
却比任何人都像人。
它会犹豫，会选择，会放行，会遮盖。
秦正国电话接进来。
“QY-03有没有实名绑定？”
马晓琳回答：“没有。旧系统只绑定岗位，不绑定个人。”
秦正国沉声道：“新系统呢？”
“新系统做过兼容，但保留了岗位继承。”
“也就是说，谁坐在岗上，谁就能用旧权限。”
“对。”
方远志忍不住说：“一个岗位比一个人还滑。”
周远帆看着屏幕。
“岗位不会坐牢，但坐在岗位上的人会。”
秦正国说：“查最近人工维护人。”
马晓琳已经在查。
QY-03权限不是每天都有人维护。
它大多数时候像沉在水里的石头。
只有在需要旧系统转接时，才会被唤醒。
最近一次人工维护，发生在昨天下午。
维护事项。
固定秘书岗权限映射校验。
维护人。
罗敬堂。
安全屋里，气氛骤然一沉。
罗敬堂。
北区资料保管点程序口经办人。
他在第311章里负责回复状态更正核验。
现在，他又出现在QY-03维护记录上。
方远志冷笑。
“这个罗敬堂可不像无辜传话。”
周远帆没有马上下结论。
“他未必是核心，但他在帮这套权限活着。”
苏晓月说：“权限映射校验是什么意思？”
马晓琳解释：“旧系统权限和新系统岗位之间的对应关系。简单说，就是保证旧的QY-03还能在新接口里用。”
秦正国那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QY-03在用。”
周远帆说：“也知道它被谁需要。”
正在这时，系统跳出新的回执。
第44页遮盖解除申请。
暂缓。
理由。
涉及历史项目口头意见原始摘记，需固定秘书岗二次确认。
方远志一拍桌子。
“又二次确认！”
马晓琳盯着回执底部。
“等等。”
“怎么了？”
“这次回执有附带动作。”
屏幕上跳出一行极小的内部操作备注。
暂缓争执，留置外盒。
安全屋里所有人同时看向那几个字。
暂缓争执。
留置外盒。
周远帆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是昨晚梁启年松手弃盒的回执。”
苏晓月立刻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