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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天语那一声嘶哑至极的绝望嘶吼，狠狠刺穿了溶洞里刚刚升起的胜利喜悦。
空气凝固了。
李玄一等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苍白。
赢了？
他们刚刚还在为算计了听命楼顶尖杀手而振奋，转眼间，这场胜利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是猎人，自始至终都是被圈养的牲畜，所谓的追杀，不过是牧羊犬将羊群驱赶向屠宰场的手段罢了。
一股绝望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死寂中，赵凡动了。
没有去安抚任何人，他只是平静的抬起脚，踩在了被废掉修为、瘫软在地的子鼠胸口上。
咔嚓。
在落针可闻的溶洞内，肋骨断裂的轻响格外刺耳。
子鼠痛的闷哼一声，惊恐的看着赵凡，不明白这个煞星为何突然发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赵凡垂眸看着脚下这条牧羊犬，声音平淡，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是驱赶，就说明我们必须活着到达那里。”
众人一怔。
“我们本身就是祭品的一部分，在抵达祭坛之前，我们是安全的，”赵凡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是我们的催命符，也是我们的护身符。”
一语惊醒梦中人！
身体剧震，眼中混沌的绝望瞬间被一道亮光劈开，李玄一等人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
是啊！
如果他们是祭品，那在献祭仪式开始前，闻道临绝不会允许他们死在半路上！
看似绝望的处境，反而成了他们最大的保护伞！
“可……可那毕竟是成神祭坛，我们主动走进去，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一名天骄声音干涩的问道，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更庞大的阴影笼罩。
“区别？”
赵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李玄一都头皮发麻的疯狂。
“区别就是，他是请君入瓮。”
“而我，想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溶洞的空气都燥热起来。
逃？
往哪逃？听命楼的势力遍布天下，这群丧家之犬又能躲到几时？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顺着敌人的剧本，走到那座舞台的中央，然后……
掀了它！
“我决定了，”赵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逃了。”
“我们，主动进万宝城。”
此言一出，李玄一等人只觉一股热血从胸膛直冲脑海，先前所有的恐惧、迷茫、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狂热取代！
不再理会众人，赵凡缓缓蹲下身，一只手按在了子鼠的天灵盖上。
子鼠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填满，以为赵凡要搜他的魂，刚想引爆神魂同归于尽，却发现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攥住，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没有狂暴的神魂冲击，没有野蛮的记忆掠夺。
赵凡的掌心之下，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力量，无声无息的渗入了子鼠的识海。
那不是破坏，而是……改写。
一笔一笔的，擦去原有的内容，再用同样的笔触添上全新的痕迹，整个过程天衣无缝，看不出半点破绽。
死死盯着这一幕，李玄一等人屏住呼吸。
看不懂赵凡在做什么，但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子鼠身上那股属于顶尖杀手的阴冷、狠戾与绝望，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悄然消融。
片刻之后，赵凡松开了手。
站起身，退到一旁。
地上的子鼠身体抽搐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恐惧与怨毒消失了，他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任务完成后的……满意与恭敬。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断裂的肋骨和被废的丹田，对着赵凡等人竟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躬身行了一礼。
“诸位，任务已完成，楼主有令，需将诸位护送至万宝城。”
“请随我来。”
一瘸一拐的，他说完便主动在前方带路，那姿态，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引路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溶洞内，李玄一、闻天语，以及数十名天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前方那个尽职尽责带路的敌人，又看了看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赵凡，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骇然，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这是什么妖法？
不，已经超出了妖法的范畴。
不是搜魂，不是傀儡术，而是从根源上篡改了一个人的认知！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赵凡的强大从来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