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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机甲的脚踝上，又滑下来，脸朝下趴在土里。
鼻子里一热。
他伸手一抹，满手都是血。
耳朵里也有。
不光是他。
高地上百十来号人，没一个还站着的。
有人被掀出去七八米，有人被压在翻倒的钢箱底下，有人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通讯兵趴在那儿，耳麦甩出去老远，人已经晕了过去，鼻子和耳朵里的血往土里渗。
“陶博士！”操作员抱着监测仪往下滑，“设备……”
话没说完，那台便携监测仪连着底下压的钢箱，一块儿被掀了起来。
钢箱在半空里翻着，飞出去三十多米，砸在坡下，砸出一个坑。
围在监测点外圈的那几十台工程机甲，先是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不是它们自己退的。
十八吨的钢铁身子，被那道能量波推着，脚底在地上犁出一条一条的深沟。
就连整座高地，似乎都矮了一截。
废墟中央。
先前那个几米深的坑，没了。
这会儿是一个几百米深的洞。
洞口张着，方圆好几公里，边上的土还在往下塌，一块一块地掉进去，掉下去半天听不见响。
洞底。
苏明远还站着。
尘土从他头顶往下落，落了他一身一脸。
他先是没动。
等到耳朵里那阵嗡嗡声轻了一点，他才慢慢地低下头。
然后他抬起手，往自己身上摸。
先摸胸口。
好着呢。
再摸胳膊。
也好着呢。
他低头看了看腿，又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把眼皮上的土抹掉。
“竟然没事？”
苏明远咂了咂嘴。
他伸伸拳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
力气还在，比先前还足。
丹田里那颗苹果大的金丹，转得不紧不慢，九道丹纹在上头一圈一圈地打转。
“真没事。”
苏明远抬起头，看向头顶那口钟。
钟口朝上，一动不动。
那道紫雷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
他心里估摸了一下。
方才那一记，落到自己身上的，撑死也就半成。
九成五以上的能量，全让这口钟给抵挡住了。
“还好有这玩意儿，不然，今天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