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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半个自己人了。”
姜颂年听完，仍有些踌躇：“话虽如此，这信送来栖云阁，静姑姑那头必然不知。先前承徽与静姑姑闹得不算好看，咱们如今要闭府，这谢绝来访的事儿，说到底不过是静姑姑的一声吩咐。她要想刁难一番，咱们也只得受着。”
她咬了咬唇：“罢了，我且去试上一试。”
姜颂年理了理衣襟，端着女官的仪态往静姑姑所居的前院正房去了。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盘算着静姑姑可能的种种刁难说辞，连措辞都打了三遍腹稿。
却没料到，她才刚在静姑姑院中花厅坐定，表明来意，说承徽近日身子不适，欲暂闭府门、谢绝访客，静姑姑便放下手中茶盏，和颜悦色道：“姜司言此来辛苦。听闻承徽自殿下离京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奴婢早有此意，只是不好越过你去做主。”
静姑姑起身，亲自从柜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府门告示底稿，搁在姜颂年面前，笑道：“奴婢想着，近日立秋，京中贵人们最爱赏花宴游。若有夫人小姐登门，邀承徽出门玩耍，一来怕耽误病情，二来外头风言风语也不好听。不若暂且闭了府门，待承徽好生休养些时日，再开府不迟。这告示，奴婢前几日便让人拟好了，你瞧瞧，可还使得？”
姜颂年接过那底稿，展开一看，上头行文得体，措辞恭敬，既给足了各家夫人面子，又将闭府养病之事说得滴水不漏。她怔了半晌，抬眼看向静姑姑，见对方神色坦然，眼中竟无半分作伪之色。
原来，这盘棋，早有人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