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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曼两步远的一块碎石上，灰褐色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放了下来，但竖瞳里那层冷没有退半分。
“你用尾巴把一头连你三分之一重都没有的白龙抽进深水区，她不会游水，你知不知道？”
安的声音压得低，低到只有空地里这几头龙能听见。
“她沉下去的时候，下面有三头公龙在游，你也知道吧？”
曼的身体在碎石上缩成了一团，暗红色的尾巴卷在腹下，整条龙蜷得像一只被踩过的蜥蜴。
“是柔让我的！是柔！”
曼的声音尖了，从嗓子最细的地方挤出来，破了音。
“她说，她说只要把那个白龙推进深水区，什么事都不会有，她说她安排好了，深水区有龙接着，只是教训一下！”
安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他的话被一阵从芦苇丛方向传来的震动打断了。
地在抖。
有龙正在踩着湖岸的碎石坡朝这个方向走，每一步踩下去都把半片芦苇丛震得秆子互相磕碰，发出一阵密集的沙沙声。
安的脊鳞齐齐伏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脚步。
芦苇丛从中间朝两侧倒开了一条路，齐龙腰高的秆子在巨大的身躯经过的时候被从根部踩断，碎秆和枯叶在暮色里飞起来，又落下去。
深灰色的巨影从芦苇丛尽头走进空地。
暮色里看不清细节，只有一个遮天的轮廓，暗金色的斑纹在最后那点余晖里隐约闪了一下，然后就是琥珀红色的瞳孔，烧在那颗巨大头颅的最高处，朝下看着碎石地面上蜷成一团的暗红色。
曼：（；ω；）
曼的整个身体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