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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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初代创世之神，此方神域是吾亲手开辟构筑，天地规则是吾一一订立。吾曾亲手点化、引导无数心性坚韧、德行兼备的人类，历经磨难考验，逐一擢升为神，守护苍生。若论辈分与本源，汝等不过是在吾所建秩序下诞生的后继者，才是真正的蝼蚁。”
    曦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字字如钟，震荡着每一寸空间：“若无当初那些由人类晋升的先辈神祇筚路蓝缕、稳固乾坤，汝等如今或许仍只是飘荡于天地之间、浑噩无知的渺小沙砾，何来今日的尊荣与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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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嚣张的神祇依旧满心不服，脸上写满了倨傲与不甘，仿佛刚才那番振聋发聩的言辞不过是耳边风。
    然而，就在祂们内心翻涌着不屑与质疑的下一秒，周遭的景象骤然扭曲、破碎，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将他们瞬间包裹、抽离。
    等祂们从空间的眩晕中勉强定神，发现自己已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传输到了宇宙最深邃、最冰冷的虚空深处。
    眼前的景象，彻底剥夺了祂们呼吸与思考的能力。
    浩瀚无垠的黑暗背景中，点缀着遥远而冰冷的星光，而在这片足以令任何存在感到自身渺小的尺度上，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手”，正从超越祂们认知维度的“上方”缓缓探出。
    那并非血肉构成的手掌，更像是某种法则、空间乃至概念本身的具象化轮廓，其规模之大，已然超越了他们对“巨大”的全部想象。
    一个平静到近乎淡漠，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意念，直接在他们意识最深处响起，清晰得如同惊雷：“还没吾平日里随手蕴养、把玩的一颗星球大，真不知道……汝等究竟在嚣张什么。”
    直到此刻，这些方才还自视甚高、气焰嚣张的神祇，才在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恐惧中，真正“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祂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躯、神力，在那只“手”面前，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
    不，准确来说，是曦的存在本身，其“大”已经彻底超出了祂们认知框架的极限。
    这种“大”并非简单的体积对比，而是本质层级、存在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祂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那只“手”的尺度下，竟然连一只寻常的蚂蚁都不如——不，甚至比那还要微不足道，是真正意义上，肉眼与神识都无法捕捉的“无”。
    直到这时，往昔曦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才如同迟来的闪电，劈开了他们蒙昧的认知。
    怪不得曦总说自己“太大了”，大到其本体根本无法以他们能够理解的形态“亲自”降临此方神域，任何直接的显现都可能引发规则崩坏。
    也怪不得，即便是曦投射而来的那个“分身”，也必然是经过了难以想象的自我克制与压缩，才勉强将自身的规模约束在“仅仅”比地球大一些的范畴内，那恐怕已经是这方脆弱天地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而那个他们曾直面、甚至与之对抗的分身，原来早已是收敛了亿万倍威能后的模样。
    曦拿出那份沉甸甸的报告，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一行行冰冷的数字与记录，开始一丝不苟地计算这些嚣张神明自诞生以来所犯下的每一桩罪孽。
    祂的指尖在卷轴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拨动因果的丝线，每一个数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祂开始念道：“让吾好好地、仔细地瞧瞧，原来在吾当初重新降生、力量最为微弱、需要时间恢复的关键时刻，汝等居然敢将手伸向了创世神辛辛苦苦、历经无数纪元才收集起来，本应用于修复好几个濒临破碎的小世界的功德之力。那可是维系世界根基、修补法则裂痕的珍贵资源，汝等竟也敢染指、中饱私囊，这份贪婪与胆大包天，着实超出了吾的预料。看来，汝们为了私欲，当真是什么都敢做，什么底线都敢触碰。”
    祂的语气逐渐转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威严：“更不用说，从汝等诞生于这片天地，获得权柄开始，直至今日，漫长岁月里，汝等以信仰为名，以祭祀为实，暗中吞噬、剥夺的人类生命与灵魂，累计起来，竟已接近三千亿之巨。这个数字，仅仅是吾根据现有线索推算出的、相对保守的估计。呵，如此看来，汝等或许还自以为有所‘收敛’，懂得稍加掩饰？但这所谓的收敛，在如此滔天罪业面前，不过杯水车薪，徒增讽刺。至于那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多未曾记录、被刻意抹去的准确数字……看来，吾还需要调动更深的权能，进行更为彻底、细致的调查，才能将汝等每一个阴暗角落里的行径，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曦又拿起一份报告，仔细地翻阅起来，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随即发出一声了然于心的轻笑。“看来，邪神并非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地谋划越狱，而是汝等在无意之中，或者说，是出于某种疏忽或试探，率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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