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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通话结束。
顾绫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靠在抱枕上，看着天花板。
李琴只关心顾子轩的房子和钱。顾父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李琴连一句病情都没有问过。
顾绫舒站起来，走到厨房。她倒了一杯凉水，一口喝完。
她要弄钱。
温时谦的五十万欧元，还有后续的手术费。
她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
她给银海市几家私立医院的猎头发了邮件。她有市一院主治医师的履历，外科手术技术很好。她要在德国找一份线上医疗咨询的工作，或者接一些国内的私活。
门铃响了。
顾绫舒走过去开门。
温时谦站在门外。他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买了点吃的。”温时谦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
他从袋子里拿出面包、牛奶、鸡蛋，还有几盒速食意大利面。
“医院那边有护士盯着。叔叔的各项指标目前平稳。明天上午九点，科室会诊讨论手术方案。”温时谦说。
顾绫舒走过去，帮忙把东西放进冰箱。
“谢谢。”顾绫舒说。
温时谦看着顾绫舒。
“你刚才哭了？”温时谦问。
顾绫舒摸了摸脸。没有眼泪。
“没有。”顾绫舒说。
温时谦没有追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餐桌上。
“这是海德堡本地的一位华人律师。专门打跨国离婚和财产纠纷官司。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你有需要可以联系他。”温时谦说。
顾绫舒拿起名片。
“楚域珩在国内找了王建明。他要告我婚内出轨，转移财产。证据是你借给我的那五十万欧元。”顾绫舒说。
温时谦拉开椅子坐下。
“五十万欧元是从我德国的个人账户打到医院对公账户的。有医院的缴费凭证和账单。这是借款，不是转移财产。”温时谦说，“至于出轨，他有实质性证据吗？”
“没有。”顾绫舒说。
“那就让他告。”温时谦说，“跨国取证很难。王建明在国内厉害，到了德国，他的手段用不上。”
顾绫舒把名片收起来。
“我明天去见这位律师。”顾绫舒说。
温时谦站起来。
“你早点休息。明早八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温时谦往门外走。
顾绫舒送他到门口。
温时谦停下脚步。
“绫舒，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温时谦说。
顾绫舒看着他。
“我只借你的钱。其他的，给不了。”顾绫舒说。
温时谦笑了笑。
“我清楚。”温时谦转身下楼。
顾绫舒关上门。
她把速食意大利面放进微波炉。加热了三分钟。
她坐在餐桌前，机械地把面条塞进嘴里。
她要保持体力。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银海市。弘申集团。
楚域珩坐在办公桌后面。
王建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楚总，财产保全的复议已经提交。法院那边最迟明天会解除冻结。”王建明说。
楚域珩点燃一根烟。
“顾绫舒的律师有什么动作？”楚域珩问。
“对方要求补充提交您转移财产的证据。主要是您给沈佳小姐购买的房产和车辆。”王建明翻开一页文件，“这部分比较棘手。房产证写的是沈小姐的名字，购房款是从您的个人账户走账的。在法律上，这属于赠与行为。顾绫舒有权要求撤销赠与，追回这笔钱。”
楚域珩吐出一口烟圈。
“多少钱？”楚域珩问。
“房子和车，加起来大概一千五百万。”王建明说。
楚域珩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给她。”楚域珩说。
王建明愣了一下。
他揣测楚域珩的用意。楚域珩身价几十亿，一千五百万不算什么。但离婚官司打的就是一口气，没有人愿意白白把钱分给对方。
“楚总，如果您同意支付这笔钱，等于承认了过错。在后续的财产分割上，会对您非常不利。”王建明提醒。
“我没说要白给她。”楚域珩看着王建明，“我要她亲自回来拿。只要她人在德国，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王建明明白了。
楚域珩要的是控制权。他要逼顾绫舒回国。
“温时谦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楚域珩问。
“温医生在海德堡医院收入很高。五十万欧元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能拿得出来。我们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和邮件，他和顾绫舒在去德国之前，只有关于病情的沟通。没有发现越界的言辞。”王建明说。
楚域珩把烟头按灭。
“找几家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