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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老城区。
迈巴赫停在路边。陆景深下车。顾绫舒推开车门。两人走进一家老式铜锅涮肉店。
店里人很多。热气弥漫。
服务员引路。两人走进包间。
木桌。长条板凳。
陆景深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挽起袖子。
顾绫舒坐在他对面。她把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服务员端上铜锅。里面加了木炭。水在沸腾。
陆景深拿笔在菜单上画勾。递给服务员。
“两盘羊肉。两盘牛肉。一份毛肚。一份冻豆腐。”陆景深说。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
顾绫舒拿茶壶。倒水。推给陆景深一杯。自己留一杯。
“王建国的钱打过去了吗。”顾绫舒问。
“打过去了。三个亿。他的股份现在在我的名下。”陆景深说。
顾绫舒盘算。陆景深手里的股份达到百分之五十六。绝对控股。陆氏集团内部再没有人能反对他。
“星辰珠宝的渠道协议。明天上午签约。”陆景深说。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放下肉和菜。
陆景深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铜锅。
羊肉在沸水里翻滚。变色。
陆景深捞出羊肉。放在顾绫舒的盘子里。
顾绫舒夹起羊肉。蘸了麻酱。放进嘴里。
“张老板那批原石到了。明天开始加工。下周上线。”顾绫舒说。
“资金够不够。”陆景深问。
“够。借给你的钱。下个月记得付利息。”顾绫舒说。
陆景深看着顾绫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氏的法务部在起草一份补充协议。星辰珠宝的专柜。免租金三年。”陆景深说。
顾绫舒停下筷子。她看着陆景深。她盘算。免租金三年。陆氏商场在全国有五十家店。这是一笔巨款。
“条件呢。”顾绫舒问。
“星辰珠宝百分之五的干股。”陆景深说。
顾绫舒盘算。陆景深在要星辰珠宝的决策权。百分之五不多。但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插手。
“百分之三。只有分红权。没有投票权。”顾绫舒说。
“成交。”陆景深说。
两人继续吃肉。包间里只有水沸腾的声音。
晚上八点半。两人走出火锅店。
外面下雨了。雨滴打在迈巴赫的车顶上。
陆景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顾绫舒坐进去。
陆景深绕到驾驶座。上车。启动引擎。
“去城郊疗养院。”顾绫舒说。
迈巴赫开进雨里。雨刷器左右摆动。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疗养院门口。
顾绫舒下车。走进大楼。陆景深跟在后面。
三楼。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灯光很白。
顾绫舒走到护士站。值班护士站起来。
“顾小姐。你来了。”护士说。
“我妈今天怎么样。”顾绫舒问。
“下午吃了药。睡了一觉。晚上醒了又开始闹。医生刚给她打了镇定剂。”护士说。
顾绫舒走到302病房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顾母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架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顾绫舒推门进去。陆景深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顾绫舒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顾母转过头。看着顾绫舒。她的眼神没有焦距。
“绫舒。你爸呢。你爸怎么还不回来吃饭。”顾母问。
顾绫舒握住顾母的手。手很凉。
“爸去外地出差了。过几天就回来。”顾绫舒说。
顾母摇头。她突然用力抽回手。铁链发出撞击声。
“你骗我。医院打电话了。你爸病危。马上就要离世。”顾母喊。
顾绫舒心惊。她盘算。顾母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一天。
顾母挣扎。床铺摇晃。
“那个贱人拦着门。我抓了她的脸。她流血了。楚域珩不让你走。”顾母说。
顾母的手指在空中乱抓。模仿当时的动作。
“你放开我女儿。你带小三回家。”顾母喊。
顾绫舒站起来。按住顾母的肩膀。
“妈。没事了。楚域珩进去了。沈佳也进去了。”顾绫舒说。
顾母不听。她继续喊。
“你求他。你给他磕头。他不让你去医院。”顾母说。
顾绫舒闭上眼睛。那一天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演。
手机掉在地上。医生说父亲心室颤动。沈佳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楚域珩抓着她的手腕。
她求楚域珩放她走。让她见父亲最后一面。她跪在地上。额头碰在木地板上。
她赶到医院。掀开白布。父亲脸色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