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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人都说姜是老的辣。
自己只不过稍稍露出一点点迟疑的表情，就被康良捕捉到了。
“康良同志，你怎么看出来的？”
刘水也没有想瞒着。
“书记，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的。”
“下午不是有个会议吗？”
“干脆提前，等散了会，我们常委，挑六个人，亲自带队前往矿厂。”
“我，你，到时候梁鸿副省长，心里虽然有点意见，也没有办法批评你。”
“他总不能一直待在咱们丘源市。”
“等他走了，您再回市里履职。”
“这样，既不用面对梁副省长了，也不影响您的工作，我之前也是这样，如果遇到哪一天心情不好，感觉不对，我就采用这个方法。”
“有一个坏处，是当日主持开会的领导，会对你有点意见。”
“不过，书记你好像也不在乎这个。”
康良说完以后，还不好意思的笑了。
“说的有点道理。”
“不想见，就不见，何必难为自己。”
刘水说道。
“老康哥，谢谢你。”
刘水主动向康良伸出手。
康良迟疑了一下，马上用双手握住刘水伸过来的手，刘水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老康哥，你是老大哥，工作时间长，工作经验足，能够走到县长的位置，能力也是不错的。”
“咱们两个，没有私仇，也没有旧怨，有分歧，有争论，有冲突，都是工作。”
“我年轻，脾气暴躁，性格急，处理问题，大刀阔斧，不太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这一点不是太好。”
“以后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把善林县的工作做好，做到位，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还是其他地方做的不对，您是老大哥，多批评指正。”
康良听着，眼睛慢慢红了。
“陆书记，我，我很惭愧。”
“还有——”
康良说着，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些年，我拿了一些不该拿的钱，收了一些不该收的礼，陆陆续续，没想到竟然有一千多万。”
“除了已经用掉的，这里面还有九百多万。”
“老康哥，你…”
刘水反倒不知道怎么说了。
“陆书记，这两天，我认真的想了想，虽然我的年龄，比你大十多岁，但是为人格局，为官情怀，却比你差了几十年。”
“陆书记，我是个贪官，也做了许多错误的事情。”
“我不求别的，只希望等我父亲不在以后，再处理我。”
“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认。”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刘水拉着康良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康良同志，你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的一心要把工作做好。”
“我的意思，人谁不犯错。”
“我问你，手上有没有人命？”康良急忙说道：“书记，没有人命，我这个人吧，没有什么背景，都是自己一步步，小心谨慎的上来的。”
“没有根基，所以做事，有点前怕狼后怕虎，也被很多人明里暗里嘲笑。”
“你第一次赶我的时候，我除了无能的喊两句，什么办法也没有。”
“所以，我自己知道，如果沾上命案，没有人能救自己。”
“还有，我收钱的时候，也会提前了解一下，会不会扩大矛盾，会不会让人家破人亡。”
“打听清楚，单纯的是帮个忙，我才收。”
“很多人私下喊我康小胆。”
刘水调侃道：“收了一千多万，这胆还小啊？”
康良低着头：“陆书记，您也知道，上次全县献爱心，一下子献了二十亿。”
“平均到每个人身上，有多少？”
“善林县比我献的多，但是级别比我小的，不会少了。”
“大官大贪，小官也大贪，就是不当官，也一样可以贪，小鬼难缠，说的就是他们，除非是真没有一点权力。”
“善林县之前的ZZ生态环境，就是这个样子。”
“穷庙富方丈，谁都知道，是很鲜明的。”
“这么多年，善林县没有发展起来，怎么能发展起来呢？”
“这里面，有太多的无奈。”
“你不收，就不合群。”
“不合群，就没有升迁的希望。”
“级别低，你不收，比领导还清廉，想干什么？哪个领导喜欢你？”
“级别高，你不收，下面的工作人员怎么收？哪个人会拥护你。”
“都难！”
“您来以后，大家才怕了，怕你把他们送进去，到时候工作保不住，人还要进去，这才把钱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