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皇甫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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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世家的气势都像被按下了三分。
    “老祖宗。”皇甫云雄先欠了欠身。
    “老祖宗。”皇甫君临、徐傲天等人也纷纷行礼。
    李惜文走到廊下，没有看自己的儿孙，只把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凌锋身上。她看了很久。凌锋也看着她。两个人像隔着一整条皇甫家的风与尘，在无声地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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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医怪老鬼说的那个凌家小子？”李惜文开口，声音虽轻，却稳。
    “是。晚辈凌锋，见过老祖宗。”凌锋朝她行了一礼。
    “倒生了一副讨人喜欢的筋骨。”李惜文说，“可惜，这身子还带着病气，就跑来皇甫家门前站着了。你就不怕我不讲理，让人把你请出去？”
    “怕。但我若不来，若澜会失望。”凌锋说。
    李惜文沉默了一瞬。她抬起头，望了望天边那几道被云压住的光，像在回忆什么极久远的事。片刻后，她才缓缓道：“若澜在西苑。你去吧，见一面。她若跟你走，我老太婆今日便作保，谁都不许拦。她若不走，你也不能在皇甫家再动一刀一剑。”
    凌锋一怔，随即郑重道：“多谢老祖宗。”
    皇甫云雄脸色微变：“老祖宗——”
    “怎么？我老太婆说句话，如今在这皇甫家，已经不顶用了？”李惜文转头看他，眼神不重，却让皇甫云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敢。”皇甫云雄低下头。
    “那就带路。”李惜文说。
    两个小婢应了一声，引着李惜文转身朝西苑方向走。凌锋等人跟在后面。皇甫君临和徐傲天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徐傲天，他那双眼里已经看不到半点笑意，只剩一片沉沉的冷。
    西苑在皇甫家最深处。一路穿廊过桥，两边花木扶疏，却也掩不住那股压人的森严。静室在回廊尽头，门虚掩着。门外原本守着四个东苑武卫，见老祖宗亲来，立即退到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凌锋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穆恩等人都留在了廊下。秦明月和柳如烟也停在不远处，她们知道，那扇门里，是另一个女人。
    门被轻轻推开。
    皇甫若澜就坐在窗边。她瘦了。才几日不见，下巴已尖了几分。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外面披着件淡青的外衫。她没被绑，也没被铐，只是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刀。她听见门响，慢慢转过头来。
    看见凌锋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先是一怔，随即一点一点亮起来。那亮光极慢，极慢，像一个人从极深的井里望见天光，不敢信，又舍不得眨眼。
    “若澜。”凌锋走进去，一直走到她面前，才停下。
    “你……怎么来了？你才刚醒，医怪前辈说，你还不能动。”皇甫若澜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听得出在极力压着什么。
    “我来接你。”凌锋说。
    皇甫若澜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慢慢红了。她别过脸去，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总是这样。明明自己都还没好，非要来逞强。”
    “若不逞强，我五年前就该把你带在身边了。”凌锋蹲下来，与她平视，“若澜，跟我回去。回江海。”
    皇甫若澜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下来。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又像被烫着般收回。她转头，看向门外。廊下，秦明月和柳如烟并肩站着，正朝她微笑。穆恩、小刀、石头、熊子、小武也在。还有她的祖奶奶，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正用一种极柔和极复杂的目光望着她。
    “祖奶奶……”皇甫若澜轻轻唤了一声。
    李惜文看着她，良久，微微一笑：“去吧。这皇甫家的天，塌不下来。若塌了，祖奶奶给你顶着。”
    皇甫若澜泪如雨下。她站起身，朝李惜文深深一拜。然后，她看向凌锋，伸出手。
    “带我走。”她说。
    凌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像在静室里浸了太久的玉。他握得很紧，像要把这几年的光全都补回来。
    他牵着她，一步步走出静室。门外，阳光已经破云而出，从回廊的雕花窗格里漏进来，像给两人脚下铺了层浅金。皇甫家没有一个人上前。就连皇甫云雄，也只是站在那里，面色沉得能拧出水，却终究没有说“不”。
    徐傲天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凌锋与皇甫若澜交握的手，眼底的寒意几乎要结成冰。他的手缓缓负到身后，指节一点一点捏白了。
    “凌锋，出了这扇门，你欠皇甫家的，会有人来讨。”他极低地自语了一句，没人听见。
    凌锋牵着皇甫若澜，穿过西苑，穿过前庭，迈出皇甫家那两扇朱漆铜门。台阶下，风从津城原野上吹来，带着旷远的、自由的气息。他回头看了皇甫若澜一眼，轻声说：
    “我们回家。”
    皇甫若澜含着泪，用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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