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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垂着头，老老实实听着林子玄的指责，头都不敢抬。
他实在无言以对。
这十二只金元宝，是从京城一路秘密护送到临湘的，连银号里也只有他与心腹知晓。如今却消失得毫无声息，追查都寻不到线索，这实在是他的过错。
他也曾想过是不是银号里出了内鬼，可无论怎么查，这些天都没有任何人接触到库房。
林子玄亦是对这个偷黄金的恶贼恨极，可发怒后也知道无济于事，金元宝是追不回来的，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幸而他从唐家带回来了银子。百越穷困，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百万两银子，也足够指使他们打过来了。
“丢银子的账，我日后再找你算。”他压下火气，冷声道：“百越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掌柜名叫梁严，本是元家忠仆的后代。自从与林子玄相认后，便一直认他为主，助他完成复仇大业。
与百越勾结的主意，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这些年在临湘前后奔波，皆是他一手操持。
闻言，梁严立刻道：“金元宝丢了的次日，我便让林风去百越联络了。只是百越地势凶险，山路难行，天气又阴晴不定，来回恐怕还需些时日。等他回来后，便可定下位置，让您亲自与百越首领一见。”
“平越军那边呢？”
“季芳将军深得贺延昭信任。只等主子发话，便可开城相迎。”
听到这个名字，林子玄骤然咬牙道：“贺延昭这个鼠辈！当初不过是我父亲麾下一个百夫长，靠着告密，得了景宣帝的信任，最终害我父兄致死。待我夺得临湘，定要削他首级，祭我父兄在天之灵！”
梁严张了张嘴，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只恭敬道：“主子大业必成，定当得偿所愿！”
一通马屁拍完，他又问道：“主子，唐家送来的那些银钱，是否要清点入库？”
“不必。”林子玄摆了摆手：“金元宝已经失踪，恒通银号已经不安全，这笔银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让人看守住那些箱子便是，不要叫人经手。等到与百越交易之时，直接将箱子原样交给他们。”
梁严想了想那些大红的箱子，抿了抿唇。也不知百越那边婚配习俗是否与大景一致，拿着姑娘家的嫁妆去买兵……未免太有失脸面。
只是他绝不可能在此时对林子玄说出此话。
……
林子玄刚上岸，谢云帆便接到了消息。如今恒通银号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包括林子玄与恒通银号掌柜说的每一句话。
谢云帆听着听着，忽而疑惑道：“贺延昭曾向景宣帝告密陷害元国公？我怎么不知道此事，查了吗？”
暗卫早知道他会问，当即道：“已经派人去平越军内部打探了。具体详情并不清楚，只知道贺延昭确实是在元家抄斩之后，一跃成了平越军的副将，后来屡立战功，封了将军。不过平越军士兵对他都十分推崇，说他爱兵如子，与将士们感情极深。”
谢云帆垂眸：“这倒像是元国公带出来的兵。元家本就有爱兵如子，体恤民情的风气。若按此说，倒不像是个卖主求荣的无耻之辈。”
暗卫没有接话。他们向来只汇报消息，不轻易置评。一来是免得干扰谢云帆的思路，二来也是向他表明，自己不结党不徇私，心中没有偏向。
谢云帆暂且将此事搁下。当年元国公被抄家时，林子玄年纪尚幼，这些事多半是元家旧部告诉他的。他被仇恨蒙了眼，有些误会也未可知。如今最要紧的并不是他。
谢云帆又问道：“季芳呢？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暗卫道：“季芳是元国公旧部纪然将军的曾孙。当年元国公一案，也波及了纪家。年迈的纪老将军侥幸留了一命，但季芳的祖父与父亲都在元国公麾下，被判了斩首。纪老将军悲伤过度，没过多久便病故，纪家就此倒台。季芳改‘纪’为‘季’，走武举入了平越军，如今已是从四品将军。据平越军士兵说，季芳对他们也很好，平易近人，常与他们一处喝酒，连谁家住哪儿，婆娘是谁都一清二楚。”
谢云帆点了点头：“若是这样，便不奇怪了。平日里最爱打听消息的人，自然掌握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事。”
他忽然想起一事，交代道：“那十二个金元宝如今就在平越军里。时间一长，难免被季芳得知。绝不能让林子玄知道平越军与这元宝有关。你们派几个人，将季芳秘密绑了，严加看管。等事情落定，再放出来。”
“是。”暗卫想了想，又道：“大人，季芳捉来后可要审讯？”
谢云帆摇了摇头：“不必，如今他们走不到开城迎敌那一步，他口中的消息并不要紧，等一网打尽之后，都交与大理寺处置便是。”
临湘众人忙碌得如火如荼，宋州小院里也没有得闲。院子里的杏子已经熟透，月瑶这日带着阿炳，把树上的杏子全摘了下来，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