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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了？”
谢云帆眼皮一掀，轻轻看了下方一眼，跪在地上的暗卫顿时后背一紧：“属下办事不利，请摄政王大人责罚！”
前去盯梢的人都是谢长风一手带出来的，身手已是不凡，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这人绝非寻常的贩夫走卒。
一个卖菜的商贩，却有如此不同寻常的身手？他是谁的人？
暗卫补救道：“属下已安排人在京城各门蹲守，只要他一露面，便立刻拿下！”
谢云帆皱了皱眉：“你有他的画像？”
“这……”暗卫顿了一下，把头垂得更低：“没有。这几日只是见到嬷嬷去买菜，还以为只是经常光顾他的摊子。他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始终没露过脸。属下只当是寻常摊贩，便没在意。”
谢云帆微微挑眉：“那如今他换一身衣裳，再摘下斗笠，将脸露出来，你又如何寻他？”
暗卫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终是伏地叩首：“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蠢材。”谢云帆冷哼一声，垂下眼教训道：“让你去盯人，你便只盯着那一个。她日日都在同一处菜场买菜，定然与摊主有干系。无论他是买得多了与摊主相熟，还是另有勾连，你都该先把那摊主的脸认清楚。这事换成江南那几个来，定不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他揉了揉肉眉心，冷声道：“自己去领罚。这个人，你怕是蹲不到了。继续加派人手盯着那嬷嬷，再派人以最快的速度传信江南，让荣亲王府周围都布上人，但凡有信送进王府，一律截下来。”
“是！”暗卫躬身退了出去。
人走之后，谢云帆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京城留下的这批人不是他常用的那几个，得力的都留在了江南护着月瑶，如今查起事来，没有个能用的，处处掣肘。可若是把人调回来，江南那边他又不放心。
还是月瑶的安危最重要。
不知是不是他与月瑶心有灵犀。他刚有这念头，没过几日，留在她身边的江南暗卫便进京了。
此次进京自然是应月瑶的要求汇报消息。听他一说月瑶竟将江南的消息每日往京城传一次，谢云帆不由勾起唇角。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月瑶知晓消息的重要，才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也真是聪慧过人。
然而看到月瑶传来的消息后，他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据暗卫所说，有人假扮成他，甚至骗过了荣亲王和老太君，与他们定下婚事。
他在江南的丝绸大会上露过面，就算荣亲王没亲眼见过他，也应当能向旁人求证真假才是。
可他却没有这样做，就这样轻易信了一个来路不明，顶着摄政王的旗号，要跟他结亲的人。
荣亲王能在江南运作这么多年毫无落败之像，绝非愚蠢之人。而他多年来谨言慎行很少参与政事，也不见得会与假谢云帆是同伙。
按这个方向推断，能证明两件事。
第一，假扮他的人要求荣亲王和老太君不能将此事外传，所以他们不敢对外求证，不能将他们私下见过的事透露出去。
第二，那人手上一定有什么能让荣亲王信服的东西，证明他就是谢云帆。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远离朝堂的老王爷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当今摄政王？仅凭一枚扇坠远远不够，先不说那扇坠是不是孤品，就算是，荣亲王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又如何能得知他在丝绸大会上戴过这枚扇坠呢？
他拿出的，一定是能证明摄政王身份地位的东西。
可是，他和长风的腰牌印信没有在自己身上，军中的虎符也从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就算是伪造，也得能看到原样的东西，才能造出来。
他到底拿了什么信物？
谢云帆一时有些想不到，便将信物一事暂且放到一边，将事情从头到尾又认认真真过了一遍。
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些人的做法有些奇怪。
如果他们伪造一个人去骗荣亲王，这是一个非常拙劣，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只要他真身出现在荣亲王面前，能自证身份的东西可太多了，谣言便不攻自破。什么婚约，什么与女子私下相会，全都是假的。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营造一个如此容易戳破的谎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谢云帆撑着额头，闭目沉思。
暗卫在地上跪了许久，不见他发话，觉得他是把自己忘了，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属下可是今日便回江南？若再不走，时辰上怕是来不及了。”
谢云帆猛然睁开双眼。
“来不及？”
他声音有些低沉，暗卫听了浑身一凛，忙解释道：“是……是啊，夫人的安排是每日都有人来往京城。属下若今日不回，恐怕夫人那边便要断人了。”
“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