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虚费千番鏖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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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风大圣只是单纯感慨惋惜，缅怀逝去的族人，可这番话落在隋波耳中，不亚于平地惊雷炸响，瞬间让他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极致的不安涌上心头。
    隋波眼神一凝，当即沉声追问：“悟天，你此话何意？细细说来。”
    黄风大圣见状，连忙收敛神色，略显局促地摆了摆手，露出几分尴尬笑意：“弟子随口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罢了，师父切莫当真，更不要怪罪。”
    “无妨。”
    隋波立刻放缓语气，神色温和，刻意打消他的顾虑，“你我师徒一体，本就该坦诚交心，闲话家常，无需拘谨戒备。但说无妨。”
    在隋波耐心的安抚下，黄风大圣才放下心中拘谨，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弟子方才听闻师父道破天机的偈语，骤然心生感悟。倘若最开始，师父便直接现身，对弟子道出这番天道玄机，宿命偈语，弟子定然第一时间跪地拜服，死心塌地归入师门。”
    “纵使借我滔天胆子，我也绝不敢与师父这般通天人物为敌，更不会掀起战乱，祸及族人。如此一来，鼠国上下便能安然无恙，根本不会落得如今死伤惨重，族群凋零的下场。”
    话音落下，黄风大圣再度长叹不止，眉宇间满是悲戚，为逝去的鼠族子民满心缅怀，自责不已。
    在他看来，这只是事后的无端假设，是他心怀愧疚的自我感慨，毫无实际意义。
    可这句轻飘飘的假设，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隋波心上，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让他整个人彻底懵了。
    隋波瞳孔骤缩，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脱口追问：“你说的……是真的？”
    黄风大圣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追问问得一愣，脑子空白了几秒，才缓缓回过神，愈发尴尬：“师父，弟子只是随口臆想，当不得真，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更不要怪罪。”
    “我不怪你。”
    隋波连忙摆手，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眼神无比认真地盯着黄风大圣，一字一句问道，“我只问你，认真回答，不许敷衍。倘若我最初未曾开战，只是寻你道出那段偈语，你愿意归降的概率，有几成？”
    黄风大圣见师父这般较真，顿时哭笑不得，无奈道：“师父，过往之事已然尘埃落定，这般假设毫无意义啊。”
    “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隋波神色凝重，半点不让，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面对师父的执意追问，黄风大圣只能认真思索片刻，坦诚作答：“十成归顺自然是夸大之词。但弟子坦诚而言，听闻天机偈语，知晓师父通天底蕴，归降概率，至少六成往上。”
    六成。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隋波心态彻底炸裂，当场陷入深度自闭。
    他十六次轮回重来，一次次扎根黄风岭副本，硬生生熬了无数个日夜，试遍了所有打法，踩遍了所有坑，死过无数种离谱死法。
    为了收服黄风大圣，他搅动两族战乱，波及数万生灵殒命，硬生生打崩了鼠国势力，亲手毁掉黄风大圣赖以立身的本命法宝定风桩，耗费无数心力，拼尽全力才勉强将其打成重伤，拿下一场惨到不能再惨的惨胜。
    整整十六世的煎熬，拼搏，试错，无数的牺牲与付出，到头来换来的结果，居然只是，纯属多余。
    根本不用打生打死，不用搅动战乱，不用牺牲数万性命，不用耗尽轮回重来。
    只要自己开局直接找上门，随口念一段瞎编的偈语，就能有六成以上的概率，直接兵不血刃收服黄风大圣。
    隋波心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满脑子都是离谱的吐槽：我前十六世拼死拼活，浴血奋战，到底在忙活什么？
    合着我兢兢业业学法术，炼法宝，试战术，全程都是无效打工？
    别人通关靠实力，我通关靠纯属冤种？
    最可笑的是，他还一次次为这场惨胜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布局精妙，步步为营，殊不知从一开始，他就走了最艰难，最蠢，最费力不讨好的一条死路。
    巨大的落差与挫败感席卷全身，隋波瞬间蔫了，心态彻底崩盘，连呼吸都带着心累。
    而一旁的黄风大圣，完全没察觉到师父的内心崩溃，反而兀自想通了一般，释然一笑，轻声宽慰：“不过师父不必介怀，如今结局圆满便是最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或许这般历经波折的师徒缘分，反而更加稳固，如今这般，已然甚好。”
    看着黄风大圣一脸豁然开朗，真心释怀的笑容，隋波半点笑意都挤不出来，心里只剩一句网络热词循环刷屏：笑容不会消失，只会精准转移。
    他在这边心态爆炸，自闭emo，怀疑人生，当事人却一脸知足常乐，感恩天意。
    隋波此刻真的很想哭，十六世的执念与努力，瞬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偏偏祸不单行，就在他心态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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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虚费千番鏖战苦

第一百一十九章虚费千番鏖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