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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进去。像以后还没发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陆知言坐在琴凳上想了一会儿,然后在最后一段里加了几处不规则的停顿和转折。改完之后他弹了一遍,弹完之后方一舟点了点头说“这样好。以后那段听起来不像一个结束,像还在往前走”。
那天晚上陆知言睡着之后,沈千千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那本第五年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还留着一小块空白。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今天下午拍的照片——陆知言坐在琴凳上弹那首《家史》的侧影,谱架上摊着那本画了四段旋律的谱本。她把那张照片放进了相册最后一页的保护膜底下,把边角对齐了按好,然后合上相册放在膝盖上。陆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她正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那棵大桂花树在四月夜风里持续摇晃的轮廓。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的相册。她开口说了一句“他今天写完了那首《家史》。四段。爷爷、我们俩、他自己、以后”。陆衍靠在沙发靠垫里想了想,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最后那段以后他加了点不确定的东西。说以后还没发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她点了点头,把相册放在茶几上,靠着他的肩膀在那片持续而安静的夜色里慢慢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