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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除夕。
一大早，商家院子里就挂起了红灯笼。
沈心怡一家也来了。
沈建踩着梯子往大门上贴春联，沈心怡在下头扶着梯子看位置，商雯站在台阶上指挥，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屋里暖气暖烘烘的，田芳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穿了身红棉袄的商景安，乐得合不拢嘴。
苏婉清端着切好的冻梨和蜜桔从厨房走出来，商颂年紧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装瓜子花生的果盘。
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商颂年顺势挨着苏婉清坐下，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腰后。
苏婉清往旁边挪了挪：“大白天的，奶奶和姐都在这儿坐着呢，你坐正点。”
“坐正了腰酸。”商颂年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顺手拿起一颗剥好的蜜桔递到她嘴边，“吃口甜的，从早上忙活到现在，都没见你歇过脚。”
去年除夕，也是他们结婚后的头一个春节，商颂年还在外头执行维和任务。
紧接着大年初一，部队就传来了他腹部中弹重度昏迷的消息，那个年过得提心吊胆的……
今年总算一家人平平安安凑齐了，商颂年从早上睁开眼开始，视线就没离开过苏婉清，走哪儿跟哪儿，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
顾倩端着托盘从餐厅走出来，瞧见小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商老三，你还要不要点脸了？婉清去厨房拿个盘子你跟着，切个水果你也跟着，这会儿坐沙发上还粘一块儿，你当屋里没别人是吧？”
商颂年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替苏婉清理了理毛衣领口：“妈，去年过年我没在家，让婉清一个人担惊受怕的，今年我不该多陪陪她吗？”
提到去年的事，顾倩嘴里的话顿住了，叹了口气摆摆手：“行行行，懒得管你，赶紧去把桌子支起来，老二马上就到了，咱们准备开饭！”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没过两分钟，商郝霆推门走了进来。
他右臂上的石膏已经拆了，换成了轻便的护腕固定着，额角那道疤也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浅印子，脸色看着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不少。
“奶奶，爸，妈，大姐，姐夫。”商郝霆把脱下来的大衣挂在衣架上，挨个打了招呼。
田芳笑着朝他招手：“老二来啦，快过来看看景安，今儿个穿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可招人稀罕了。”
商郝霆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厚厚的大红包塞进商景安怀里，顺手捏了捏小家伙肉乎乎的脸蛋：“景安，二伯给你发压岁钱，明年长高个儿。”
随后他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旁边的沈心怡：“心怡，这是你的。”
沈心怡双手接过来，眉开眼笑地道谢：“谢谢二舅！祝二舅明年发大财！”
“就你嘴甜。”商郝霆笑了笑，转身跟着众人往餐厅走。
大圆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正中间还架着个铜火锅，炭火烧得通红，骨头汤在锅里翻滚着白沫。
众人落座后，商凯从酒柜里抱出两坛子珍藏多年的茅台，拍开泥封，屋里顿时飘满酒香。
商郝霆主动站起身，左手拿起酒坛子：“爸，今儿个除夕，我来给大家倒酒。”
他先给商凯和沈建满上，接着走到商颂年身边，直接拿过他面前的茶杯，咕嘟咕嘟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苏婉清看了一眼那足有三两的茶杯，张嘴提醒：“二哥，你的胳膊还没彻底好利索呢，医生不是交代要忌酒吗？”
“没关系，大过年的，不喝点酒哪有年味？”
商郝霆回到自己座位上，也拿了个同样大小的茶杯倒满，端起杯子站起身。
“今年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这第一杯酒，祝奶奶福如东海，祝爸妈身体康健，咱们大家一块儿干一个！”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苏婉清和几个女眷喝的是果子露，男人们全都抿了一口白酒。
唯独商郝霆，仰头就把那满满一茶杯的高度白酒灌进了肚子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空杯子，商郝霆也没夹菜，左手拎起酒坛子又给自己满上，转头看向商颂年：“老三，你调回京市，二哥还没好好给你接风，这杯我敬你。”
商颂年看了二哥一眼，没多废话，端起面前的茶杯跟他对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苏婉清在旁边看得直咋舌，伸手在桌下拽了拽商颂年的衣角：“你慢点喝，先吃口菜垫垫肚子。”
“没事，这才哪到哪。”商颂年夹了一筷子涮羊肉放进苏婉清碗里，转头自己拿起酒坛子，把两个人的茶杯再次倒满，“二哥，海岛食品厂的代理合同多亏你帮忙把关，这杯我替婉清敬你。”
“自家人提这个干什么，喝！”商郝霆端起杯子又是一口闷。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里，商凯和沈建喝完杯中酒就开始吃菜聊天，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