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石壁上的划痕越来越深。江晨用指甲抠进一道缝里,指甲盖边缘崩了一小块,渗出一线血。
这墙没有缝。整面墙是一体的。灰白色。摸上去没有温度。
烈炎坐在三米外,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灰砂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拍一下,落一层,再拍一下。
"你抠出花来也没用。"烈炎把树枝一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这墙比咱村口王寡妇的嘴还硬。你指甲都抠翻了,歇会儿行不行?看着都疼。"
江晨没理他。他的指肚在墙面上一点点挪动。他在找缝隙。老头说过,六维的墙有活路。
老头蹲在另一头。手里捧着个烤红薯。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红薯皮烤得焦黑,裂开缝,冒着热气。
老头掰开,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溜。黄澄澄的瓤子露出来。他吧唧着嘴,红薯渣子掉在灰白的地上。
"六万年。"老头嚼着红薯,含糊不清地嘟囔,"红薯都烂成泥了,字还活着。"
烈炎翻了个白眼:"老头,你吃红薯吃出幻觉了。这破地方连个太阳都没有,哪来的六万年。你当是算工龄呢。"
老头不搭理他。把一块红薯皮小心翼翼地叠起来,塞进鞋底。
江晨的右手食指已经肿了。指甲盖翻起一半,连着肉,稍微一碰就钻心地疼。
他用牙齿把那块翻起的指甲咬断。血丝冒出来。他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在左手的手指头上。
墙面粗糙。石粉的颗粒感摩擦着指肚。他闭上眼。视觉被剥夺后,触觉变得敏锐。
他察觉到石壁上细微的起伏。有划痕。有坑洞。有温度残留的错觉。
老头说过,将臣在这里留了字。字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
江晨的手指在一道浅浅的凹槽里滑动。凹槽很细。边缘锐利。他的指肚被划出一道白印。
他换了个姿势,右手撑住膝盖,左手继续往上摸。肩膀的肌肉酸痛。
他咬着牙。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眨了眨眼。
汗水混着灰砂,变成灰色的泥水。
烈炎见江晨不理他,又蹲了回去,拿树枝戳着地上的灰砂。"我跟你说,这地方邪性得很。前年我在山西下井,那巷道深得很。
下去一趟,跟下地狱差不多。有一天,矿灯灭了。我们在巷道里摸黑走。走了三个小时。发现又回到了原点。地上有个烟头。
我二叔刚扔的。鬼打墙。后来怎么出来的?我二叔撒了泡尿。尿和泥,抹在眼睛上。就看见了路。这地方比那黑煤窑还邪性。连尿都不让撒。"
老头把最后一块红薯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尿是热的。这地方怕热。"
"那你烤红薯哪来的火?"烈炎问。
"心火。心里烦,就着火了。"老头打了个嗝,裹了一层烤红薯的甜腻味散开。
烈炎懒得理他。他转头看着江晨。"你脸色不对。刚才翻白眼了。差点把我吓死。"
"没事。"江晨说。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空气里没有风,但灰沙一直在落。吸一口气,肺里全是土腥味。
随即,指尖传来接二连三的刺痛。
他睁开眼。指甲缝里卡着一点东西。
比芝麻还小。嵌在石壁的纹理里。他捏住。拔出来。
阻力很大。他加大力度。指甲边缘再次崩裂。血珠冒出来。
东西出来了。
冰凉。边缘锋利。
江晨把手摊开。手心里躺着一块灰白色的碎片。边缘不规则。碎片的表面有细微的纹理。
他凑近看了看。纹理很浅。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但他看不清。光线太暗。
墙上的字停了。
石壁上原本布满扭曲的刻痕。灰白色的石粉簌簌往下掉。刻痕开始游走。
烈炎扔了手里的树枝,凑过来。"卧槽,这墙成精了?"
江晨没说话。他盯着墙面。
刻痕重组。停了一下。
字迹显现出来。
是将臣第一次感觉到累的那一刹那。
字没有刻进石头里。是浮在表面的。灰白色的字体,和石壁的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写的啥?"烈炎眯着眼睛看,"将臣?谁啊?卖棺材的?"
老头把鞋底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