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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亮站在屋子中央，环顾着这片狼藉。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出去乱找，还不如就在这等着。
他就不信，他们能不回来。
曹亮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挂钟的指针都挪了老大一格，快一个小时了。
他等的有些心浮气躁，百无聊赖之下，目光落在了那张堆满杂物的破桌子上。
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本书，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随手抽出了最厚的那一本，想打发打发时间。
可随即又自嘲地撇嘴，自己一个大老粗，装什么文雅？
转念一想，李秀莲那样的女人，会不会就喜欢有点文化的男人？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了书，才看了两页，满眼的方块字就像蚂蚁一样在他眼前乱爬，看得他头昏脑涨。
操，老子就不是这块料。
他烦躁地一甩手，想把书扔回桌上。
谁知力道没控制住，书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又弹了一下。
就在书本弹开的瞬间，一张纸条从书页里飘了出来。
曹亮疑惑地捡起纸条，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
纸条上不是情书，也不是账单，而是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手写小字。
“对接暗号：今晚的月亮真圆，回：可惜乌云遮了一半。”
“任务：查明李秀莲是否与三月中旬边境事件有关。”
“有情报称，在行动现场曾出现疑似其身影。”
“此人对我方军区布局影响甚巨，无论是否有关，务必寻找机会，将其清除。”
曹亮惊住了，拿着纸条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女人的说笑声。
是那两口子回来了。
曹亮脑子嗡的一声，魂都快吓飞了。
他手忙脚乱，几乎是凭着本能，将纸条原样叠好，胡乱塞回书里，又把椅子推回墙角。
快速冲出屋子，反手将那把老旧的铜锁扣上。
然后一闪身，躲进了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铁皮房的阴影里。
他的心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如果他没猜错，刘大壮和杜鹃这对狗男女，是特务？
天啊！
这一下，李秀莲说的话全对上了。
她说她男人是当兵的，杜鹃还撺掇自己去接近她……
这他妈的哪是追女人，这是要他去送死啊！
曹亮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老子看起来就那么像个蠢货吗？
差点就被人当枪使，还他妈是把打军嫂的枪。
不行，这事没完。
他必须得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看着那两口子推开门进了屋，曹亮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起笑容，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大步走了过去，“大壮哥，嫂子。”
刘大壮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疑惑询问，“曹亮？你怎么来了？”
杜鹃倒是热情一些：“哎，是小曹啊，快，先进来说。”
曹亮跟在后面进了屋，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
桌子、椅子、书……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看不出痕迹。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刘大壮的眼神在铁皮房里扫视，一看那眼神就很警觉。
这他妈还真是个特务，真是看不出来啊！
据说这帮人神秘得很，藏在人民群众里，身份五花八门，可能是个修鞋的，也可能是个卖菜的。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居无定所，经常转移地方。
他们这帮干工地的，不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一个工程干完就换下一个，天南地北地跑。
一想到跟自己称兄道弟几个月的工友竟然是这种人，后背就直冒冷汗。
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着刘大壮的目光，毫不躲闪。
杜鹃没察觉到两人间的暗流涌动，笑着说：“你俩干嘛呢？大眼瞪小眼的。”
刘大壮刚要开口，曹亮却抢先一步，一脸的委屈和气愤。
“嫂子，我刚被那李秀莲给赶出来了，她说她都二婚了，有男人了，让我死了这条心。”
“你说你这事弄的，怎么会连她有没有改嫁都不知道。”
杜鹃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随即化为震惊。
“你说什么？李秀莲再婚了？！这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吗？”
“这个骚蹄子，离了男人就不能活是吧！当初她那男人死的时候，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说绝不改嫁的，大伙儿还都夸她是个贞洁烈女呢！”
曹亮狐疑地看着她，试探着问：“嫂子，你真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我还能坑你不成？”杜鹃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