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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华点头，“当然可以，买得多的话，自然也能算您批发价，那您需要哪些呢？”
林雅楠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货架上扫了一圈，“嗯……你们那些酱，什么肉沫酱、辣椒酱……都给我来一箱。”
她又看到了旁边货架上的皮蛋和咸鸭蛋，“这些，也给我各来一箱。”
空气中弥漫着茶叶蛋浓郁的卤料香气，她自然也闻到了，只是觉得这东西一锅煮出来，好像不太方便打包带走。
赵明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了指柜台边上的一堆牛皮纸小包。
“我们这有单独包装的卤料包。”
“您把鸡蛋跟卤料包放在一起煮，煮得差不多了，再用勺子把蛋壳敲出裂纹，重新再煮一会，就能得到跟我们店里味道差不多的茶叶蛋了，特别方便。”
林雅楠一脸惊喜，“真的吗？那可太方便了。那个料包也给我来一些吧！”
这一口气要了这么多箱，就连旁边一直没作声的赵秋实，都倒吸了一口气。
我的乖乖，这哪是零售啊！
这都赶上小贩的批发量了。
赵明华却依旧镇定自若，拿起笔和本子，刷刷刷地把订单写好，撕下写满字的那一页，递给还愣在原地的赵秋实。
“哥，别愣着了，赶紧去后头仓库拿货。”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店铺里。
正是李秀莲。
赵明华眼睛一亮，赶紧喊道：“妈，您来得正好，快来算一下账，这有笔大生意。”
李秀莲一听这声吆喝，抬脚就往柜台走。
看赵明华正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介绍起来一套一套的。
行啊，这小子，干起活来倒是有模有样，没偷懒。
她走到柜台后，算了下订单，报出一个数来，还真的惊了一下。
这可真是个大单子，比得上那些小贩一次进的货了。
她把总价报了出来，对面的姑娘便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了过来。
李秀莲接过钱，一张一张地数着，从钱匣子里抓出零钱。
就在她抬头递出零钱的那一刹那，目光终于和这位大主顾的脸，对了个正着。
只这一眼，李秀莲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张怎样年轻又漂亮的脸啊。
嫩生生的，像是三月枝头新发的芽，饱满得能掐出水来。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张脸……
这张脸，不就是上辈子老三赵明华那个郁郁寡欢的媳妇，林雅楠吗？
李秀莲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人砸了一记闷锤。
人还真是经不起念叨。
刚琢磨过老三跟江晓夏的事，怎么后脚这正主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盯着眼前的姑娘，李秀莲怎么也没法把她，和记忆里那个眼神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忧郁，整个人像朵被霜打蔫了的花一样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留了。
李秀莲伸着手，手里捏着一把零钱。
林雅楠也伸着手，准备去接。
两个人的动作，就这么定格在了半空中。
还是林雅楠先开了口，声音清脆又带着疑惑，“大娘？您这……零钱？”
李秀莲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赶忙把钱塞到林雅楠手里。
“哦哦哦，对对对，找您的零钱。你看看，数数对不对，有没有少。”
又有些心虚地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姑娘，刚才看你看愣神了，你长得……长得太像我一个亲戚了。”
林雅楠倒是落落大方，一点没介意。
把零钱随手塞进包里，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很是健谈。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
说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
赵明华正跟一个中年男人，介绍着不同酱料的区别。
他说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听得对方连连点头。
林雅楠的眼神几乎是黏在了他身上，看得都快目不转睛了，还不忘向一旁的李秀莲套话。
“大娘，那是你们店里的员工吗？看着……看着挺有学问的样子。”
她心里琢磨着，这人年纪也不大，长得又这么好看，气质也出众，在这种批发店里当店员，总感觉有些屈才了。
李秀莲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该怎么回答？
说这是我儿子，上辈子还是你男人？
那不得把人吓跑。
她含糊地应道：“哦，他不是员工，是这店老板的弟弟，在读大学，放假了过来帮帮忙。”
林雅楠恍然大悟，“难怪呢！我就说看着不一般，原来还是个大学生啊！”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上过《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