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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陆振川就打来电话，让她去取车。
还是那个熟悉的训练场。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静静地停在那。车身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极好。
李秀莲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厚实的钢板，还挺结实。
拉开车门，有些机油味，好在能在接受范围。
坐上驾驶座，手握住方向盘，试着踩了踩离合和油门。
“怎么样？”陆振川站在车外，脸上带着笑。
李秀莲发动车子，在场地上稳稳地开了一圈，然后一个漂亮的倒车，精准地停回了原位。
手感不错，比考试车好开多了。
“谢了，老陆。”她由衷地说道。
陆振川俯身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潭水，“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个。”
李秀莲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方向盘。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车我开走了啊，反正手续都给我办齐了。”
“开车要小心。”陆振川不厌其烦地叮嘱起来。
“起步要稳，别猛踩油门，遇到路口提前减速，还有，别跟人抢道，尤其是那些骑自行车的……”
他说的都是些最基础的注意事项，却格外认真。
李秀莲点点头，应道：“知道了。”
这个年代又不是后世，路上哪有那么多车，动不动就堵上几个小时。马路虽然不够宽敞，但车少人稀，好开得很。
陆振川这才直起身，给她让开了路，“去吧。”
今天正好是星期五。
以往这个时候，姚母都会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学校接姚倩，母女俩会在四合院住上一晚，第二天再送闺女来李秀莲这儿讲课。
现在，再也不用那么转来转去地折腾了。
李秀莲开着车，稳稳地行驶在京市的街道上。
果然，方向盘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跟坐在副驾驶上，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
车子很快开到了火锅分店的门口。
李秀莲没有着急下车，而是将车停在路边，隔着车窗，静静地观察着。
还没到饭点，但店里的人一个都没闲着。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员工，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桌椅。
姚母就站在大堂，正指着一张桌子，跟身边的服务员交代着什么，那当老板的气势，跟以前拿工资的工人，判若两人。
姚家本身条件就不差，但那是一种安逸的，一成不变的好。
而现在，姚母的脸上，是一种由内而外焕发出来的神采和活力。
李秀莲心想，这退休再就业，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快到姚倩下课的时间了。
她把手放在方向盘的喇叭上，轻轻按了一下。
“嘀……”
店里的人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又继续低头忙活。
李秀莲玩心顿起，又重重地按了好几下。
“嘀！嘀嘀！”
这下可把里头的人给惹毛了。
姚母皱着眉头，双手叉腰就从店里冲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谁啊这是，不知道这不让随便按喇叭……”
等她看清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李秀莲那张带笑的脸。
姚母的眼睛瞬间瞪圆，话都说不利索了，“亲……亲家母？怎么是你？”
她下一秒的反应，比李秀莲还要激动，冲到车前，围着这辆伏尔加绕了一大圈，伸手这里摸摸，那里敲敲，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的天，你这……你这都买上小汽车了？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李秀莲笑着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亲家母，先上车，咱们一起去接倩倩，路上跟你说。”
“哎，行。”姚母应得干脆。
她扭头就往店里跑，大声跟员工交代了几句，然后拎着自己的小包，一阵风似的又跑了出来，麻利地拉开车门上了车。
一上车，姚母就跟进了大观园似的，好奇地左摸摸，右看看。
“啧啧，这真皮座椅，坐着就是不一样。”
她摸了半天，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凑过来小声问：“亲家母，这车……好像不是新车啊？”
李秀莲发动车子，笑道：“把好像去掉。这是部队开了十来年退役下来的车，我花了五百块买的。”
“多少？”姚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五百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划算了吧！”
要知道，现在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都要一两百块钱，这可是四个轮子的小汽车啊！
不用想，这肯定是沾了军属身份的光。
看着李秀莲双手扶着方向盘，换挡、转弯，游刃有余，那姿态要多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