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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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概念。对它们而言，气味就是身份，巢穴就是归属，彼此甚至不需要开口，便能从对方身上辨认出是谁。
    最近，频繁跟人类世界交往，阿尔法对人类的一切都非常喜欢。所以，当阿尔法又一次从人类城里采购回来，除了避孕套，还郑重其事地从袋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婴儿姓名书》时，克莱的表情称得上惊恐。
    阿尔文，艾登，亚瑟，安德鲁……
    爱丽丝，阿米莉亚，安娜……
    密密麻麻，全是人类给孩子准备的名字。阿尔法显然已经研究了很久，对这些单词非常熟悉了。它盘腿坐在地上，一边翻书，一边把刚出生的虫卵、已经长大的幼虫挨个数过去，从A、B、C，一直点到了S。
    克莱沉默片刻，觉得这样实在太麻烦，于是试着提出一个更加效率的方案。
    “其实不用这么复杂，名字重复也没关系，比如爱丽丝一世、二世……或者干脆用时间数字编号，反正你也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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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阿尔法只是低头看着那本书，指尖一点点收紧，直到书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克莱突然感受到空气里的信希素骤然变了。
    不喜欢数字，不能有贝塔！
    克莱投降了，非常识趣地举起双手，空气里那股危险的气息这才一点点平息。阿尔法这才低下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重新翻开姓名书。克莱看着它认真挑选名字的模样，顿时又开始头疼。
    当初就应该好好给小虫子取名字才对，这样就不会让对方产生这种对编号奇怪的战有欲。
    可很快，一个问题摆在了克莱面前。新的孩子还会继续出生，而成年之后，它们需要宿主，需要能够让它们继续完成下一阶段生命的身体。
    戈壁下面并不只有他们这一座巢，也有其他虫族早已占据了这片地下世界。它们拥有自己的巢穴、自己的虫母、自己的领地，也拥有一套延续了无数代的秩序。他明白，新的虫群正在成长，这场冲突迟早会发生。当数以万计的生命同时等待他的决定时，他必须知道自己要把它们带到哪里。
    远处，新出生的幼体发出细微的声音，孩子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宿主。他忽然明白，自己真正继承的并不是虫母留下的王座，而是一件更加沉重的东西。
    克莱站在戈壁最高处，望着远方。
    夜色刚刚褪去，天际铺开一层极淡的灰蓝色。荒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之外，起伏的沙丘与倮露的岩脊在晨光中逐渐显现，像一片尚未被书写过的巨大土地。
    远处，太阳从地平线下缓慢升起。第一缕光落在戈壁上，将冰冷的岩石照出浅金色的轮廓。放眼望去，戈壁依旧空旷得看不到尽头，这里看上去没有城市，却处处都存在着无形的城池。
    风从荒原深处吹过来，克莱忽然觉得，这片土地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现在，它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令他绝望、只想着逃离的戈壁。
    这里有他的巢穴，有他的孩子，也有他的未来。
    身旁忽然传来极轻的触盆。阿尔法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克莱才发现他已经站在这里站了很久。他睁开眼，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那只手，指节一点点收紧。
    即使那些曾经拥有过的东西最终都离他而去，至少这里，还有他的爱人。
    而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太阳正在升起，晨曦继续向前，覆盖荒原，也抹去了昨夜残留的霜雪。而地下的巢穴，在他们脚下，新的生命正一点一点长大。
    Sep，2026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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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成为虫母之前》已经完结，依旧是激情写作所产生的练笔作文，一些细节没处理好，很抱歉，之后会进行修改。有人跟我说，写文最重要的是把故事写完。确实，先想着如何写完，再去想如何写好，我深有感触。每次开文我总能回想起上次发誓绝对不再写的原因，过程虽然很痛苦，但写完结局我就非常开心。对了，晋江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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