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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映雪的消息发出去之后，整个人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椅子上。
她盯着屏幕，盯着对话框上方那行“对方正在输入”，盯得眼睛都酸了。
那行字跳出来又消失，消失又跳出来，反反复复，像是安洛在那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顾映雪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卡皮巴拉的耳朵，把那块绒毛揪得都快秃了。
安洛这边，刚把手机拿起来就看到了那条消息。
他靠在床头，手机举在面前，看着屏幕上那段话，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表白？
这才认识几天就表白？
安洛把手机放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钟，又拿起来把那条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没错，是表白。
虽然措辞很含蓄，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意思明明白白是表白没错。
【您好，我喜欢您，可以做我男朋友吗，我会对您好一辈子的！】
安洛心里第一个反应是莫名其妙。
他回想了一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除了分享视频就是打瓦教学，最多聊了几句小猫和风景，连正经的深度对话都没几回。这就能表白了？
安洛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可不是什么随便的男人。
他安洛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答应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的告白。
感情这事，得讲个基本法吧？
可当他正准备打字拒绝的时候，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细节。
顾映雪每次回消息都很慢，不是那种敷衍的慢，是那种斟酌很久才敢发出来的小心翼翼。
而且动不动还您您您的。
每一次安洛和她分享视频养火花，她都会回一句您发的视频真有意思。
她的抖音主页他点进去看过，什么视频都没有。
这个人很社恐，而且不是一般的社恐。
安洛的眉头松了松。
直接拒绝的话，这小哑巴会不会想不开？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可也没冷血到那份上。
一个本来就有抑郁症倾向的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一盆冷水泼过去，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这辈子心里能过得去？
安洛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删掉。
又敲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斟酌了半天，回了这样一句话。
安洛：先从实习网恋女友开始吧。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心里还在犯嘀咕，自己这算什么事啊，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的实习男友。
他安洛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不干脆的事？可话又说回来，实习嘛，又不是正式的，随时可以终止。
给了个台阶下，面子上过得去，也不至于把人逼到绝路上。
这么一想，他觉得还挺合理。
顾映雪那边，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差点没敢看。
她用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漏出一点视线，像是看恐怖片一样。
等到看清那行字，她整个人愣住了。
“先从实习网恋女友开始吧”，她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十遍。
实习，网恋，女友，开始。
每一个词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心跳逐步加快，砰砰砰的。
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剧烈，剧烈的顾映雪几乎喘不过来气。
她抱着卡皮巴拉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椅子里，膝盖缩到胸口，下巴抵在玩偶的脑袋上。
现在真的要用一句小说里面才有的台词。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止如此，连耳朵都在发烫。
她盯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把脸埋进卡皮巴拉的肚子上。
不笑也不哭，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
良久，待他抬起头。
脸上已经沾满了激动而流出的泪水。
这是……成功了吗？
实习的也行，实习的也是女友啊！
她抬起头，伸手去够鼠标，回复了安洛。
雪：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紧接着，因为刚表白成功的局促，顾映霜并不知道现在该和安洛说什么。
这应该就是刚刚表白成功尴尬期吧。
于是，点开了粉丝群。
群里正在聊别的事，有人问今天有没有更新，有人在分享午饭吃了什么。
顾映雪把光标移到输入框，手指搭在键盘上，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发了这样一句话出去。
雪：那个，我表白成功了。
顾映雪其实有一点小小的炫耀心思。
就像是小学第一次考试，然后考了双百的那种心理。